守护者圣殿的轮廓在前方出现时传送阵的光柱圈已经提前亮起了。
星海老人站在传送平台边缘的位置,两侧各站着两名联盟长老,都是一样的深色长袍。
星海老人的目光在林昊走近的途中已经完成了对他全身的快速扫视,
从他左肩甲壳的愈合痕迹到胸甲表面能量流动的节律再到他的步态,
他没有在任何一个位置停留过长时间,就收回了视线。
林昊踏上平台时,星海老人已经转身朝圣殿内部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度。
他在穿过廊道进入偏厅时从侧方的暗格中取出一只透明的晶体容器,
容器内部盛着淡蓝色的液体,液体的表面在光线照射下呈现出极细的银色光粒在缓慢游动。
他将容器放在林昊面前的桌面上,推到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林昊在桌边坐下,将容器打开后液体在接触到空气时从淡蓝色过渡成了透明的质地,
林冬接过容器后以火焰对其进行了简单的能量检测,确认了能量的温和性质。
林昊将那层液体沿着左肩的创口边缘涂抹了一层,液体的质地比水略稠,
在接触到断裂的甲壳表面时会主动向内部的损伤区域渗透。
他合上容器推回桌面中央,左肩的刺痛感在液体渗透后的这段时间里确实减轻了一些。
星海老人的目光从他左肩的创口移到他胸甲前侧的位置,停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了半度:
融合了?
林昊点了点头,将胸甲前侧的能量流动层放开了一段通道,让碎片的气息在体表外短暂地浮现了一瞬。
那层暖色质地从丹田方向沿着经脉向上流动后从胸甲的符文缝隙中渗出来,在空气中停留了约一息就收回了。
星海老人在那层气息浮现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视线方向,等气息完全收回后才开口,声音和刚才一样轻,但比刚才快了些许:
果然是创世族的力量。你比老夫想的还要厉害。
他停了一下。偏厅中安静了片刻,桌面上那盏晶石灯的光照在液体容器表面形成了一圈暖色的光晕。
星海老人向侧方伸出手,将一枚晶石令牌从暗格中取出来放在桌面边缘,令牌的表面刻着一组闭合的回环纹路:
顶层的修炼密室已经准备好了。底层储存库中还有一批源石和法则结晶,你可以按队伍的需要领取使用。
林昊接过那枚令牌时指腹在回环纹路的表面触到了一层持续的温度,和混沌令的温度不同,更稳定一些,
像某种被长时间维持在同一水平的热源。
他将令牌收进储物夹层中,站起来时左肩的动作幅度比坐下时顺畅了一些,已经不自觉地用全力了。
当天晚些时候,林昊在圣殿西翼的一间会室中召集了所有人。
会室不大,地面的石材比偏厅的颜色更深一些,四周没有窗户,光照来自天花板中央的一片均匀光块。
他站在会室中央,混沌令的光芒在腰间的暗色中保持着稳定的暖白色,
左肩的创口在星海玉液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止住了渗血,断裂的甲壳边缘也在持续愈合。
他开口时声音在会室的围合空间中经过了自然反射后均匀地覆盖了整片区域:
接下来百年,我会全力巩固第一块碎片,冲击混沌主宰中境。大家也趁此机会突破瓶颈。
林冬坐在他右侧的位置,掌心向上摊开,那团生命之火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暗,但在她掌心中央仍然维持着一圈轮廓清晰的核心。
她在林昊说完后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以确认自己已经收到了。
弑靠在后方的墙壁上,刀身在鞘中微微震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细响,然后恢复安静。
小星宝从天花板的高度落到了肩高的位置没有再继续下降,剑身的符文亮了两排然后暗回去,算是完成了一次回应。
岳大鹏从侧方的长凳上站起来时身高的线条在会室中形成了一道纵向的轮廓线,
他在站直后开口,声音比之前几次说话时都更稳一些:
这段时间我和宁远思去修炼室把混沌结晶炼进甲壳和雷霆法则里。
宁远思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听到自己名字时指尖的雷光细刃从甲壳表面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跟着点了点头。
钱睿琪在角落处确认了自己需要的那块修炼区域已经划出来了。
小幺在侧旁的座椅上安静地坐着,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枚从矿脉层带回来的小型结晶,正在用指尖沿着结晶的边缘缓慢地抚摸它的纹理。
灵曦将剑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上,剑身在光线照射下透出一道窄长的反光带,
她的视线落在剑身上,没有抬起来,但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时清晰:
我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剑意,适应宇宙海的源流环境。
太初?元在会室后方的座椅中坐着,气息和他从深渊返回时相比略微恢复了一些,
但说话时句末的余音仍然带着那种气流不足的断续感:
百年足够。深渊矿脉的能量沉淀期也需要三年左右,正好用来梳理本源结构。
林昊站在会室中央,等所有人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圈。
混沌令的光纹在周围的能量反馈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令牌表面的纹路均匀地亮起,
从起点到终点,再从终点回到起点,完整的循环。
他面朝会室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在门口处停了一下,侧身回望了一眼众人。
视线从林冬的脸移到弑的方向,再移到小星宝的剑身上,最后扫过会室中每一张面孔的轮廓 ——
岳大鹏站在长凳旁的位置,宁远思的指尖还残余着一丝雷光没有褪去,钱睿琪膝上的石板已经摊开笔尖搭在页面上。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门口。
廊道两侧的壁灯在他经过时保持着稳定的照度。
修炼密室的入口在廊道尽头处由一扇深色的门板封着,门板表面没有符文也没有凹槽,只有一层由均匀材质构成的完整平面。
他取出那枚回环纹路令牌贴近门板表面,门板在接触到令牌的瞬间向内滑开,露出了后方一间不大的空间,
地面材质和会室相近,光照来自天花板上的固定光块,四壁没有装饰,
空间尺度恰好容纳一个人盘膝坐定后还有三臂的余量。
他踏入密室,门板在身后合拢,合拢的声音极轻。
密室的四壁在门板完全闭合后从原有的深度色调逐渐向暖色过渡,整个空间的气温也在逐步上升,
直到稳定在一个适合长时间盘坐的温度区间。
混沌令的暖白色光在密室中比在室外更加醒目,令牌表面的光纹在安静的密室里呈现出更为细密的纹路,
凹槽之间的间距比在室外看到的更加均匀。
他将混沌令放在膝前的地面上,盘膝坐下,左肩的创口在恢复中的痛感已经不重了,
成了体内某种正在稳定下来的东西的余音。
他闭上眼,开始引导丹田中那块碎片的能量沿着经脉做第一次系统性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