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亿虚无生物，全部化作虚无。”
但那是林昊封印虚无之主瞬间的错觉。
实际上，虚无生物没有消散，而是失去了控制。
虚无之主被封印后，连接着他与虚无大军的精神纽带断裂了，那些曾经被他的意志牢牢掌控的虚无生物，在失去主人的瞬间陷入了疯狂。
不是恐惧的疯狂，而是毁灭的疯狂。
它们的红色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红，红到像要滴血。
它们的身体不再受任何意志的约束，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吞噬，毁灭，同归于尽。
数百亿虚无生物同时动了。
不是列阵，不是冲锋，而是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涌去，像黑色的潮水决堤，向源界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有的冲向本源之海，有的冲向源族之城，有的冲向维度之门，有的冲向更高维度的虚空。
如果让它们冲出去，源界会被吞噬，更高维度会被侵蚀，万域将生灵涂炭。
林昊站在虚空中，掌心还握着那枚黑色晶体，虚无之主的意识被封印在里面，还在微微跳动。
他的混沌之心能量消耗了大半，七彩铠甲上的符文暗淡了许多，源灭剑身上的光芒也弱了。
他转身，看着那些正在涌向四面八方的黑色潮水，眉头皱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沙哑。
“弑，虫族。”
弑躺在虚空中，甲壳碎裂了大半，暗金色的血液还在从伤口中渗出，复眼中的光芒很弱，但它的意识还在。
它听到了林昊的声音。
它挣扎着站起来，断刀从远处的空间碎片上飞回来，落入它的爪中。
刀身上的符文暗淡了，但刀锋还在。
它举起残破的刀，开口，声音虚弱但坚定。
“虫族守护者，布阵！”
“死守防线！”
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数亿虫族守护者同时振翅，嗡鸣声震天。
它们的伤亡也很惨重，噬金虫损失了三成，紫电浮游损失了四成，星尘萤虫损失了两成。
但剩下的虫族没有后退。
它们在虚空中列阵，在源界的边缘组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屏障呈弧形，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覆盖了源界的每一处出口。
噬金虫列阵在最前方，甲壳上的符文在燃烧，每一只噬金虫都在燃烧本源，将自己的防御力提升到极限。
紫电浮游列阵在噬金虫后方，紫色的闪电在虫群中跳跃，闪电不是攻击，而是连接，每一道闪电都将两只虫族的能量连接在一起，让屏障更加稳固。
星尘萤虫列阵在最后方，萤光在黑暗中亮起，如无数星辰，光芒不是攻击，而是治疗，每一缕萤光都在修复前方虫族的伤口，让它们能撑得更久。
蚁后站在虫族阵线的最前方，复眼盯着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潮水。
它的甲壳上满是裂痕，一只触角断了，但它的身体依然挺直。
它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主宰会为我们报仇的！”
虚无大军冲过来了。
黑色的潮水撞上了金色的屏障。
碰撞的瞬间，虚空中炸开一团团光芒，有的金色，有的黑色，有的灰白色。
虫族的利齿撕碎虚无生物，虚无生物的腐蚀能量侵蚀虫族。
一只噬金虫咬碎了十只虚无生物，但它的甲壳被腐蚀穿了一个洞，黑色的能量涌入体内，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
它没有退。
它燃烧了最后的本源，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炸开，将周围的数百只虚无生物一起带走了。
一只紫电浮游释放了全部的闪电，紫色的电光在黑色潮水中炸开，照亮了整片虚空，数千只虚无生物被电光击碎。
但它的翅膀被腐蚀断了，身体从空中坠落，在坠落的过程中还在释放闪电，直到最后一缕电光熄灭。
一只星尘萤虫将所有的萤光凝聚成一团，射向虚无生物最密集的区域，光芒炸开，净化了数万只虚无生物。
但它的萤光耗尽了，身体变得透明，然后消散，化作光粒，飘散在虚空中。
虫族一只接一只地化为金色光点消散，但防线一步不退。
弑站在阵线后方，断刀在爪中，它的身体在颤抖，甲壳上的符文在跳动，但它没有倒下。
它开口，声音沙哑。
“虫族，为主宰！”
数亿虫族同时高呼，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为主宰！”
“为主宰！”
“为主宰！”
源空跪在战场另一侧，他的甲壳上满是裂痕，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但他听到了虫族的高呼。
他挣扎着站起来，金色的长刀还在手中，刀身上的符文还亮着。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源族精锐。
百名源族精锐，还剩下七十人，三十人已经战死，尸体漂浮在虚空中。
他们的甲壳上满是伤痕，金色的血液在流淌，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源空举起长刀，开口，声音庄重而悲壮。
“虫族的兄弟们，源族来了！”
他一步踏出，冲向虚无大军。
七十名源族精锐跟在他身后，金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亮起，如七十颗流星划破夜空。
源族秘法·灭世斩同时斩出。
七十道金色的刀光交织，在虚无大军中炸开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虚无生物的身体被蒸发，连光粒都没有留下。
一刀斩出，数万只虚无生物毙命。
源空没有停，第二刀斩下，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带走数千只虚无生物的生命，但虚无生物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源族的精锐在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有的被虚无生物撕碎了甲壳，有的被腐蚀能量侵蚀了本源，有的自爆与虚无生物同归于尽。
七十人变成六十人，六十人变成五十人，五十人变成四十人。
但他们没有退。
源空的长刀断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战死的源族精锐的刀，继续砍。
他的左臂被虚无生物咬了一口，甲壳碎裂，血肉模糊，但他没有停。
他的右腿被腐蚀能量侵蚀，行动越来越慢，但他没有停。
他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虫族，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源族，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开口，声音沙哑。
“源族，十万年的血债，今日偿还！”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虚无大军被全灭了。
数百亿虚无生物，一只不剩。
黑色的潮水退去了，虚空中只剩下金色的光粒在飘散，那是虫族和源族战死者的遗骸。
虫族守护者，从数亿减少到不到两亿，损失了七成。
噬金虫只剩下不到一亿，紫电浮游只剩下五千万，星尘萤虫只剩下三千万。
蚁后还活着，但它的甲壳碎裂了大半，六条腿断了三条，触角全断了，它的身体在颤抖，但它的复眼还亮着。
它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粒，没有说话。
弑还站着，断刀还握在爪中，但它的身体在摇晃，随时可能倒下。
它的复眼暗淡了，但它的头还抬着。
源族精锐，从百人减少到七十人，损失了三成。
源空还站着，他的长刀断了三把，现在握在手里的是第四把，刀身上的符文还在跳，但跳得很慢。
他的甲壳上布满了裂痕，金色的血液还在流，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林昊站在虚空中，掌心还握着那枚黑色晶体，虚无之主的意识被封印在里面，已经不再跳动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粒，看着那些还站着的虫族和源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虫族，源族，万域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
两亿虫族同时振翅，嗡鸣声很轻，但很整齐。
七十名源族精锐同时单膝跪地，低头。
源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虚空，肩膀在颤抖。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泪滴在虚空中，被能量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