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消耗巨大，两人的气息都在缓慢跌落，但谁也没有停。
数百回合过去了。
林昊的源主道能量消耗过半，甲壳上的裂痕从几道变成了几十道，混沌色的血液从每一道裂痕中渗出，滴在虚空中，又被战斗的余波蒸发。
他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痛感从甲壳传遍全身，但他的剑没有慢下来。
源灭还在手中，剑身上的七彩符文还在跳动，但跳动的频率比开始时慢了很多，暗淡了很多。
虚无之主的伤势也在累积。
他的黑色巨剑上布满了裂痕，有些裂痕已经贯穿了整片剑身，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铠甲碎裂了大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飘散成黑色的雾气。
但他的气息还在燃烧，源主初境的力量还在。
他的赤红色眼睛盯着林昊，眼中满是得意。
“你的能量快耗尽了吧？”
“源主道消耗的是宇宙本源，你调动了太多，宇宙本源需要时间恢复。”
“而我，燃烧的是自己的虚无本源，十万年的积累，够我烧完这三分钟。”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道声波都带着虚无之力，震得林昊的甲壳都在颤抖。
“三分钟，足够杀你了。”
林昊站在虚空中，源灭拄在身前，双手撑着剑柄，稳住摇晃的身体。
他的甲壳上满是裂痕，血液在流淌，呼吸很重，但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他看着虚无之主，开口，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三分钟，也足够我杀你。”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七颗混沌珠融合后的混沌之心悬浮在他的本源深处，那是一颗混沌色的光球，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七种本源的符文。
光球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缕本源之力，维持他的源主道运转。
但能量不够了，消耗的速度超过了恢复的速度。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的意识触碰到了混沌之心，感知到了内部涌动的能量。
那是宇宙本源最纯粹的力量，远超源主道，远超混沌珠单独释放的力量，是七珠合一后才凝聚出的终极力量。
他开口，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
“混沌之心，给我力量！”
混沌之心震了一下。
光球表面的符文开始加速跳动，从缓慢变得急促，从暗淡变得明亮。
能量从光球内部涌出，不是一缕一缕，而是如潮水般涌出。
能量沿着他的本源经脉流淌，涌入他的甲壳，涌入他的四肢，涌入他的每一枚符文。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七彩，而是一种更深邃的颜色，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光芒从甲壳的缝隙中渗出，照亮了整片虚空。
他的气息开始飙升。
从源主中境初阶攀升到中阶，从中阶攀升到高阶，从高阶攀升到巅峰。
源主中境巅峰。
距离源主高境只差一线。
混沌之心的力量化为实质，从他的甲壳上涌出，在身体表面凝聚成一层铠甲。
铠甲呈七彩，但不是柔和的七彩，而是金属质感的七彩，每一片甲胄都由混沌能量凝聚，表面流淌着七种本源的符文。
头盔覆盖了他的头部，只露出双眼。
双眼不再是混沌色，而是一种没有颜色的光，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凝聚在瞳孔里。
胸甲上刻着七颗混沌珠的图案，每一颗都在发光。
肩甲上有尖刺，尖刺上跳动着空间法则的符文。
臂甲从肩膀延伸到手腕，手腕处有一圈圈时间法则的波纹。
腿甲覆盖了大腿和小腿，膝盖处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源灭剑身上的符文也开始变化，从七彩转为混沌色，剑身上的光芒更加纯粹，更加锋利。
林昊睁开眼，眼中的光芒炸开，照亮了整片虚空。
他握紧源灭，剑尖指向虚无之主。
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源主中境巅峰的威压。
“现在，轮到我了。”
虚无之主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林昊身上那层七彩铠甲，看着源灭剑身上混沌色的光芒，看着那股正在飙升的气息。
他的身体后退了一步，不是恐惧，是本能。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混沌之心……你觉醒了混沌之心？”
“不可能！”
“混沌之心需要七颗混沌珠完全融合才能觉醒，而完全融合需要源主高境的精神力！”
“你只有源主中境，怎么可能？”
林昊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虚无之主身前，源灭斩下。
第一剑。
剑气撕裂虚空，斩在虚无之主的黑色巨剑上。
黑色巨剑断裂了。
不是裂开，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断裂成两截。
剑身从中间断开，上半截在虚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坠落进本源之海。
下半截还握在虚无之主手中，但剑身上的符文全部熄灭了，暗淡得像一块废铁。
虚无之主的身体被斩退了万里，他的虎口在流血，右臂在颤抖。
他看着手中的断剑，赤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林昊没有停。
第二剑斩下。
剑气斩在虚无之主的胸口上，从他的左肩划到右腰。
七彩铠甲碎裂了，不是林昊的铠甲，而是虚无之主的铠甲。
那层由虚无法则凝聚的黑色甲胄，在混沌之心的力量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甲壳碎裂成无数片，在虚空中飘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虚无之主的身体再次被斩退，这一次退了十万里，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撞碎了好几块空间碎片。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伤口很深，深到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内脏也是黑色的，但上面有裂痕，混沌之心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
林昊的第三剑到了。
剑气斩在虚无之主的腹部，从他的右腰划到左胯。
铠甲碎了大半，剩下的甲胄上满是裂痕，随时可能脱落。
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骨骼上有裂痕，混沌色的能量在骨骼上蔓延，像植物的根须一样扎进骨头里。
虚无之主的身体被斩飞了，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万里，撞在源界的边缘壁垒上，壁垒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从壁垒上滑落，跪在虚空中，双手撑着断剑，稳住身体。
黑色的血液从三道伤口中同时涌出，滴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河流。
他的气息开始跌落，从源主初境跌落到半步源主巅峰，从巅峰跌落到高境。
燃烧的虚无本源在加速消耗，混沌之心的能量在加速侵蚀。
他的赤红色眼睛盯着林昊，眼中不再有得意，只有愤怒和不甘。
他开口，声音沙哑。
“混沌之心……”
“你竟然真的觉醒了混沌之心……”
林昊站在虚空中，七彩铠甲在发光，源灭在手，剑尖指向虚无之主的咽喉。
他的气息稳定在源主中境巅峰，混沌之心的能量还在涌出，源源不断。
他看着虚无之主，开口，声音平静。
“我说过，三分钟，也足够我杀你。”
“现在，还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