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白的室内灯光透过落地窗漫溢出来,勾勒出整栋别墅矜贵沉静的轮廓。
叶苡安望着那扇亮着灯的落地窗,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他....会不会就在那扇窗户后面站着?
或许,此刻正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这般想着,她脸上强撑了一路的淡然从容,瞬间便土崩瓦解。
内心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微妙悸动,层层交织,搅得她心神不宁。
上次他在耳边那句滚烫的耳语,应该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吧?
叶苡安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站在原地怔了几秒,她才敛了敛纷乱的心神,缓步抬步,带着满腹复杂难言的情绪,慢慢走进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佣人迎着人坐下,奉上一杯茶,恭敬的开口:“叶小姐,喝点茶歇歇,”
叶苡安抬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稍安定了几分,轻声道:“多谢。”
“您客气,”
司机把挎包放在她身侧,笑着说:“三爷应该在书房,我上去喊人,您先坐着...”
说罢,司机便转身走上楼梯,来到二楼书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三爷,叶小姐到了。”
他轻声喊了一句,可等了片刻,书房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司机迟疑了一下,又轻轻敲了两下,依旧毫无动静,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书桌前的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冷光,在昏暗中晕开一小片光影,勉强照亮了电脑前那个端坐的身影。
陈最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周身被电脑的微光笼罩着,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轮廓。
微弱的冷光恰好落在他的俊脸上,明暗交织间,更显五官深邃立体,他周身的专注几乎要凝成实质,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工作里。
仿佛与漆黑的书房、微弱的光影融为一体,司机的开门声,都无法惊扰到他。
这时候打扰他,肯定会被骂的。
司机有些犹豫,正想着要不要直接退出去,办公桌前的男人,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
“爷,叶小姐到了,”
陈最看了一眼时间,再次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淡声道:“让人开始准备晚饭...我要等一会儿,”
“....好,”
来到客厅,司机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对着正端着茶杯的叶苡安轻声说道:“叶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三爷还在忙手头的事,让您久等了,他说马上就下来。”
“不着急,让他忙正事就好,我在这里等会儿没关系。”
叶苡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佣人方才递过来的一本杂志,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缓缓翻阅起来。
她的声音轻柔,眼底的忐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从容。
楼上书房里,陈最的思路正清晰,手中的动作半点不想停手,但想到楼下的叶苡安,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住,他想了想,还是按捺住念头,把大纲写上,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过片刻,叶苡安隐约听到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沉稳的节奏。
她下意识地停下翻页的动作,抬眼朝着楼梯口望去。
陈最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身着一身米色亚麻家居服,柔软的布料带着天然的质感,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衣摆处自然垂落着几处松弛的褶皱,没有刻意打理的规整,反倒添了几分慵懒随性,褪去了周身的疏离气场,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润柔和。
站在楼梯的高处,陈最目光从容地从头将叶苡安扫到尾,掠过她松松挽着的长发、绝美柔和的眉眼,最后定格在她粉嫩柔软的唇瓣上,眼底的墨色悄然沉了沉。
叶苡安轻声唤道:“聿珩哥,”
陈最闻言,薄唇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低沉温润。
他缓步走下楼,步伐从容舒缓,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温声道:“看你脸色不太好,累了?”
叶苡安摇头,轻声笑笑,“还好,”
陈最坐在她身侧,含笑看着她,肌肤还是冷白通透的瓷质,衬得唇瓣那点自然的粉愈发显眼,可能是忙碌了一天,唇色淡了些许,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却更添了几分易碎的清冷感。
叶苡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浅红,眼神也有些闪躲。
陈最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适时转移视线,目光稳稳锁住她柔柔的眸光,语气轻松,缓缓开启了闲聊:“两年不见,你瘦了不少。”
叶苡安轻轻勾了勾耳边垂落的碎发,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这两年的工作忙了些,”
“进手术室了?”
“嗯,今天下午就连着做了两台手术,我是主刀,”
陈最轻笑,“不错,也算完成你的梦想了,”当年她执着于学医、立志成为主刀医生的模样,还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
叶苡安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看向陈最,问道,“你来m国是?”
“国内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我来处理一些慕容家的事,顺便考个证...”
叶苡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下意识地问道:“是mpA吗?”她隐约记得,他之前提过要考证书来着。
“嗯...”
“我哥参加的是京大的....你参加的是哪个学校的培训班?”
“哈佛,”陈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盏,给她倒了杯茶,有些苦恼的开口:“可是我时间有限,要想考下来,只能压缩时间,”
叶苡安,“我记得这类证书,大多都有规定的修读时间。”
“嗯,正常都是两年拿证,”
陈最叹息,“我只有一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