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你对赵羲彦尊重一点。”
易爱国语重心长道,“你也是张庄来的,人家老赵也是张庄来的……你看看你,他妈的,一副乡巴佬的样子,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啊?”
“我……”
张桥看向了赵九良。
“看你妈呀,人家说的对啊。”
赵九良斜眼道,“赵羲彦读了多少书,你读了多少书?你怎么和人家比。”
“唔,他在张庄……也爱读书吗?”秦淮茹好奇道。
“当然爱。”
赵九良叹气道,“那畜牲……不是,那小子在张庄的时候,也不和大家一起玩,就闷头读书,他家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穷得底掉了。”
“但就书多,别看他妈杨柳没什么文化,但是省吃俭用的给他买书看,当初张萍萍去他家的时候,还和我说,赵羲彦家饭都吃不上了,就守着一屋子的书过日子。”
……
秦淮茹等人闻言,顿时沉默了。
“不是,你们不信啊?张萍萍不在这吗?你们问她呀。”赵九良撇嘴道。
“这倒是真的。”
张萍萍苦笑道,“当初我就要五块钱的彩礼……杨柳也攒了不少钱,但是她说她想把赵羲彦送去读大学。”
“唔,等会……他考上大学了吗?”张幼仪好奇道。
“考上了。”
张萍萍摇头道,“我听说是……考上了燕京大学吧。”
“燕京大学?”
众人皆是一惊。
燕京大学虽然没有京城大学名声显赫,但也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大学了。
“他为什么不去读呢?”靳梦莹皱眉道。
“杨柳病了呀。”
张父点燃了一根烟,“那榆木脑袋把家里的所有钱都拿去给杨柳治病了……甚至还把一屋子的书都卖了。”
“不是,我听说他把大学的名额也卖了。”
赵九良压低声音道,“具体是卖给谁不清楚,但是……哪怕就这样,杨柳还是死了,赵羲彦就一个人过日子。”
“他本来想继续读书考大学的,但是后来不是赵山死了嘛,他就来城里给赵山处理后事了,结果一来就没回去了。”
“难怪他当时不肯进厂当工人,他想读大学是真的啊。”秦淮茹苦笑道。
“你还不知道他吗?”
张幼仪摇头道,“看着玩世不恭……实际上心气比谁都高,你让他在乡下结婚,他肯定不乐意的。”
“嗯?”
张萍萍皱眉看着她。
“看什么,本来就是这样的。”
傻柱撇嘴道,“赵羲彦那人……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他可不像是个乡巴佬啊。”
“去你的,还乡巴佬呢,人家读过的书比你见过的都多。”阎埠贵嫌弃道。
“对对对,比我见过的都多……难道不比你多啊?你什么学历?中专,人家老赵呢?京城大学,你去和他比啊。”傻柱讥讽道。
“你……”
阎埠贵气得满脸通红。
他娘的,迟早弄死赵羲彦那个畜牲。
……
是夜。
西院。
舒溪儿颇为羞涩的进了卧室,却看到赵羲彦已经睡着了。
“哎。”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后,脱下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这时。
赵羲彦翻了个身,把她搂在了怀里。
舒溪儿浑身一颤,仰头看着他。
别看窗帘都拉着,但是靠墙的一边还是有窗户的,所以屋内不是很昏暗。
她看着赵羲彦的脸庞,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
“别闹。”
赵羲彦轻声说了一句后,把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舒溪儿顿时浑身滚烫。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呢。
不过,赵羲彦看起来太累了。
她胡思乱想着,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舒溪儿猛然一惊,却发现赵羲彦已经不见了。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时,大门被人推开了。
“呀,这还哭上了……”佟文芳笑骂道。
“我……”
舒溪儿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
“唔?”
佟文芳眨眨眼后,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不由乐了,“你们……昨天,没有啊?”
“我进来的时候,他睡着了。”
舒溪儿幽怨道,“我自己也有些累了,所以也睡了……”
“哎呀,这是正常的。”
佟文芳安慰道,“他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又是去救贝青,又是去处理部委的事……晚上你继续和他睡就是。”
“这……不好吧。”
舒溪儿内心有些雀跃。
“这有什么不好的。”
佟文芳撇嘴道,“他这几天的确是累着了,大家都知道的……等会我和她们说一声,对了,你是起来了,还是接着睡?”
“啊?接着睡啊?”
舒溪儿看了一眼天色,“这都几点了……”
“十点多了。”
佟文芳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喏,你的彩礼……你愿意接着睡就接着睡,不想接着睡就起来吃点东西。”
“家里没这么多规矩,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和别的男人胡来,也别惹赵羲彦生气就成。”
“姐,你说什么呢。”
舒溪儿颇有些恼怒道,“我是那种不自爱的人嘛。”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如果真有这种事……大家还巴不得呢。”佟文芳笑道。
“啊?巴不得?”
舒溪儿吃惊道,“什么……什么意思?”
“因为少一个人就少一个人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佟文芳轻笑道,“现在我们家有这么多孩子了,还都是带把的,所以大家对于生孩子,也没有这么迫切了。”
“这……也是。”
舒溪儿叹了口气。
“行了,你自己想想吧,家里来客人了,我出去了。”佟文芳笑道。
“啊?家里来客人了……部委的人啊?”舒溪儿吃惊道。
“不是,贝年来了。”
佟文芳压低声音道,“我们佟家和贝家是世交,佟文妍在那作陪呢,我也去看看。”
“那我也起来了。”舒溪儿红着脸道。
“成。”
佟文芳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舒溪儿抿了抿嘴,打开了袋子。
“呀。”
她惊呼一声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袋子里放着三个檀木盒子。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块沪上海牌的女式手表,她在友谊商店看到过,这东西要外汇券买的,而且价格很贵。
第二个盒子则放着金手镯、金项链和一对金耳环,份量都不轻,款式也很漂亮,第三个盒子就更不得了了。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十块大黄鱼,在灯光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
舒溪儿抚摸了一下盒子,内心颇有些甜蜜。
那家伙平常冷冰冰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当然,如果让她知道,这东西都是秦淮茹准备的,赵羲彦压根不知道的话,她八成会和赵羲彦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