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事儿,待来年国库充盈了,利息全当给予那些明事理商户的奖励了。”老皇帝毫不在意说道。
徐涿一怔,没想到老皇帝居然是这个答案。
要知道老皇帝可是一直将国库看得死死的,要不然找商户借钱给利息这种法子谁想不到?
云熠到底给老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如此一来,儿臣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徐涿垂眸,心中对云熠怨恨到了极点。
他是当今太子,老皇帝去世后他登基为帝,欠那些商户的钱,不就等于他欠下的钱。
云熠以朝廷的名义借钱,无论什么时候商户都找不到他头上,永远都是找朝廷要钱。
“对了,简侧妃入宫几日了,你对她可还满意?”老皇帝忽然转移话题说道:
“朕总觉得侧妃父亲只有七品官到底低了些,你若是对简侧妃还满意,不妨给他父亲升个官儿。”
“是,父皇觉得从四品侍读学士如何?”徐涿想了想问道。
老皇帝点点头,“简清在翰林院十几年,侍读学士倒也当得,如此你便让吏部去办吧。”
“是。”
徐涿应着退下,回到东宫后让人去将简清升迁的消息去告诉简侧妃。
不曾想宫人却说简侧妃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
“去哪儿了?”
“这……简侧妃一早去给太子妃请安,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宫人说道:“殿下,太子妃对简侧妃一直不冷不热的,会不会是简侧妃请安时得罪了太子妃,太子妃惩罚了简侧妃?”
徐涿听着宫人这些搬弄是非的话却没多少生气。
他当初选侧妃,主要目地就是为了让宋伊宁知道,他是她丈夫,是她要依仗一辈子的人。
如果宋伊宁惩罚了简侧妃,开始了妻妾争斗,他倒是乐见其成。
“太子妃她有容人雅量,不会苛待侧妃。”
徐涿说着,朝着宋伊宁院子走去。
想着宋伊宁惩罚了简侧妃,他在了解过前因后果后各自训斥几句,做出一副公平的假象出来。
然而当他到了宋伊宁院子外面的时候,猛地发现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并没有后宫妃嫔争斗,宫人噤若寒蝉的氛围。
反而处处透露着轻松畅快,进进出出的宫人们都是脚步轻快嘴角含笑。
“简侧妃在太子妃这儿?”徐涿看向请安的宫人问道。
“是,简侧妃在和太子妃一起裁剪衣裳。”宫人回答道。
裁剪衣裳?
徐涿眉头紧皱,不等门口的宫人说话直接踏步进去。
“太子妃这里比简侧妃的这里要鼓一些,尺寸可以适当的放一放。”
陌生的女声从屋内传来,随后是宋伊宁的声音。
“哎呀,青-天-白-日的说这些,怪不好意思的。”
宋伊宁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娇羞,即便是在床笫之间,徐涿都没有听到过。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做衣服本就是用来穿的,当然是要穿的舒适,不合身的衣服就是要按照自己尺寸改合身的才好。”
这是简侧妃的声音,“姐姐你就让她们给你的尺寸量好了,按照尺寸来做,保管穿着特别好看。”
姐姐?
简侧妃叫宋伊宁姐姐?
他们俩什么时候这般熟稔了?
‘嘭’的一声,徐涿推门进去。
屋内的三双眼睛齐齐看过来,见到是徐涿后,屋内原本温馨和谐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参见太子殿下。”三人齐齐行礼问安。
“这是在干什么?”徐涿面容低沉,明知故问道。
“简侧妃说马上就要冬日了,约着妾身一起裁剪几身冬衣,这才叫女史过来量尺寸。”宋伊宁垂着眼眸说道。
声音沉稳文静,哪里还有刚刚那股娇羞的意味。
量尺寸?
这桌案之上,分明已经有了裁剪的布料。
“我竟不知道,这东宫什么时候变成了裁剪布料,缝制衣裳的地方?”
徐涿声音低沉,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悦。
可他为什么生气?谁都摸不着头脑?
就因为让女史在这裁剪布料了?
“赶快收拾干净,东宫不是你们嬉笑玩闹的地方。”
徐涿说着,拂袖离去。
女史不敢耽搁,连忙收拾布料抱着离开东宫。
宋伊宁和简侧妃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错愕?
他们什么时候嬉笑玩闹了?
“姐姐你别在意,依我看太子他肯定是在别的地方受了委屈,回来在我们姐妹这儿撒气。”简侧妃倒了杯茶送到宋伊宁面前说道。
“我没事儿。”
徐涿阴晴不定的性子,她早就知道,也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情绪反转来的太快,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也快回去吧,让他看到我们在一块,又该生气了。”
宋伊宁知道徐涿纳简侧妃入东宫,为的就是让她彻底俯首称臣,全身心的依附在他身上。
所以徐涿是不愿意看到她和简侧妃妻妾和平相处的。
想来这就是他刚刚生气的原因。
不得不说,宋伊宁发现真相了。
但简侧妃和徐涿接触的时间不多,还没有摸清楚他的脾气秉性,对此并不知道。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依旧想不明白徐涿生气的原因。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惹徐涿生气更好,省的他晚上来他这儿,他还得浪费父亲好不容易寻来的香粉。
“小姐,刚刚传来圣旨,老爷升为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是了。”侍女笑着走进来说道。
简新呵呵一笑,“是吗?这倒是好事儿。”
侍女见简新虽然笑着,可那笑却极其敷衍,根本未达眼底。
刚要问随即便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们家‘小姐’,可不是‘真’小姐。
老皇帝和太子越是重视老爷,等到发现‘小姐’的秘密之后,惩罚只会更狠。
“小姐,要不想想办法,从这宫里逃出去吧。”侍女是从小伺候简新的,知道‘小姐’乃是男儿身的秘密。
原本还觉得有趣,可入了宫见识到了宫中规矩,她就只剩下害怕了。
简新摊摊手,他倒是想要逃出去。
可怎么逃?
逃出去之后下一步该怎么走?
索幸那香粉还能迷惑住徐涿,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