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抢劫金银财宝?
的确,抢劫金银会比抢劫米粮容易很多。
可即便抢夺了财宝,用那些财宝去买米粮,又能买多少米粮?
因为水患,附近这一带的粮价都增长了不少。
况且只带着五个人去抢劫富户,又能抢劫多少金银?
云熠没有解释,王飞也只能听命行事。
在离京之前陛下就吩咐过,一切都听从六殿下的。
“公子,粮已经运到城外了,随时都可以进城。”王飞走后,离川走过来说道。
随后将一封信送到云熠面前,“这是那位的信,刚刚飞鸽传书过来。”
“我把表姐买的粮用了,她必定是要质问我的。”云熠不去看信也知道信里说的是什么。
现在在城外的那些米粮,就是二皇子偷偷贩卖的边境粮草补给。
本来这些米粮该运往扶风国的, 现在被云熠将其给定州百姓赈灾之用,原本购买这些粮草的人自然要生气了。
“公子,你还是和表小姐好好说说吧,她要是生气就不好了。”离川有些不安的开口劝道。
那位费了好些周折才将这些粮草买到手,结果转头就被云熠给用了。
“我当然会和表姐好好说说的,这就给她写信。”
离川闻言忙不迭去准备笔墨,云熠所做的这些事儿都是在刀尖儿上行走,他看着都心惊肉跳。
要是再和那位关系破裂了,可就真的玩完了。
云熠敢用这批粮草,也是知道表姐楚明月不会真的生气。
姨母年纪大了,前两年就已经退居幕后,楚明月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为帝,但已经是扶风国名副其实的太女殿下。
扶风国并不缺粮草,楚明月让人去找二皇子买那些本该运往边境的粮草,为的就是让灵朝边境士兵军心涣散,都灵朝朝廷产生不满。
当一国边境士兵对朝廷心生怨怼,那么她可以做的事情就有很多了。
所以楚明月买了粮草,但想要的绝对不是粮草。
这也是为什么已经将那些粮草买到手半年多,她还没有安排人运往扶风国。
在运输物资还需要大量人力的古代,想要将那些粮草千里迢迢运回扶风国,所需运费都快要和购买粮草的钱一样多了。
楚明月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将那些粮草在灵朝卖掉。
让人带着钱回扶风国,比带着大量不需要的粮草回扶风国方便多了。
云熠现在用了那些粮草,再把钱给她送去,这是楚明月乐见其成的。
而且没有她的首肯,他的人也无法将粮草运到定州城外。
云熠给楚明月写了封信,随后让人将购买粮草的银钱一同送往扶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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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徐衍自从来到定州之后就病倒了。
原本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一路上风餐露宿把自己折腾病了。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劲儿了,他找了定州最好的大夫治病,接连吃了好几天的药都没有好转。
又找了好几位大夫一起会诊,最终大夫们得出结果——他中毒了。
就在徐衍震惊的时候,侍从抓住了给他下毒之人。
大刑盘问之下问出来幕后主使的人,层层调查之下发现给他下毒的人居然是徐涿。
老四徐涿,害怕他东山再起,于是趁着他刚来到定州还没安稳下来便想着彻底要了他的性命。
以前看着不争不抢,没想到倒是个狠角色。
在得知下毒的幕后之人后,徐衍和徐渡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禀告给老皇帝。
并没有说自己是被徐涿下毒的,也没有将那个下毒之人交出去,而是将自己被下毒的事情写奏折让人送到京城。
只是这些日子定州接连暴雨倾盆,山路堵塞以至于送奏折的人迟迟无法前往京城。
“殿下,听闻陛下派了六殿下前来定州赈灾,不如等六殿下来了之后,请六殿下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侍从见徐衍又有要发怒的迹象,忙不迭在一旁出主意。
可徐衍并不认为他这是一个好主意。
“你是猪脑子吗?父皇找回来的那老六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他要是早就被徐涿那厮给收买了,我让他帮忙送信?我还怕他先对我下手呢。”
徐衍因为余毒未清,脸色带着病态的灰白,此刻周身萦绕着怒气,眸光阴鸷,更显得阴森慑人。
侍从见他怒了不敢再说话。
徐衍闭了闭眼睛,将自己心口的怒气拼命压下去。
“吩咐下去,六皇子来了定州之后,不许主动攀谈,亦不许往他跟前凑,一切行事务必低调。”
不是徐衍想低调,实在是这样的情况不允许他高调。
原本想着,来到定州之后他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到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可万万没想到刚来到定州就病倒了。
好巧不巧,在他来到定州第二日,定州就开始下着瓢泼大雨,好几日不曾停下,就好像是天露了一个窟窿似的。
不知道是谁先在坊间传的,说他之前悄悄贩卖本该运往边境的粮草,此举得罪了上天,惹得上天震怒降下天罚,让整个定州的百姓都跟着受罪。
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偏偏那时候他因为被徐涿下毒病倒了,请了定州不少大夫过来。
这在定州百姓眼中,更加认定他是遭受到了天罚。
百姓房屋田地都被洪水冲垮,又听到了坊间的传言,愤怒之下都想要来找他泄愤。
又因为徐衍病了没有出门,那些百姓就招待皇子府外守着,只要见到是皇子府的人便上前发泄自己的怒气。
要不是皇子府有侍卫把守,他这府邸只怕都要被那些身负万千怒气的百姓给的冲破了。
这样的情况下,徐衍自然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让那些下人也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徐衍现在就等,等云熠带着军队开辟出一条路来,他的人将奏折送到老皇帝面前,请老皇帝可怜可怜他,允许他回京城。
‘嘭……’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动静儿?”徐衍扬声问道。
不等身边侍从出去查看情况,只见外面有人喊道:
“不好,是匪徒。”
“快来人啊,劫匪抢劫来了。”
“殿下不好了,是一伙蒙面匪徒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