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成了，张阳今天估计悬了，这两人今天真是闹了个半红不红，一边惊艳全场，一边默默无闻，咱们走吧，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还不如去任务殿看看，过会儿任务就要刷新了。”一名学员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转身便准备离去。
他的身子刚转过去一半，脚还没迈出去，就被一声惊呼给拽住了。
“别走！他睁眼了！”
这一声大喊直接让那些已经准备离去的人纷纷回头，他们看见张阳仍然盘膝坐在空间古碑前，姿势未变，但他确实醒了。
张阳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深处银芒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幻觉，快得连一直盯着他的百里宣都漏掉了。
银芒消失之后，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懒散而平静的样子，周围没有丝毫动静，跟之前的花槿言形成了天壤之别。
围观的人群见状先是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有人低声说道：“一点动静都没有，看他这意思，应该是失败了吧。”
“我就说嘛，武侯八重怎么可能参悟空间法则，而且他这座石碑本来就冷清，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张阳自然听到了那些议论的声音，不过他根本没时间理会，而是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我以前使用空间法则，尤其是使用瞬移这类能力时，几乎都是凭感觉，现在我竟然能看见空间的脉络了！”张阳心中暗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藏于虚空中的空间脉络。
此刻在张阳的视线当中，无论是他的脚下，还是头顶，碑林里的空间就像是一张织得又细又薄的网，那些网线有疏有密，有虚有实，像是树根一样蔓延向四面八方。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感知距离是有限的，大概二十丈左右便达到了极限，再往前就仿佛遇到了一堵墙般开始变的模糊起来。
“看来以我现在的境界，这个范围已经到极限了。”张阳又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不死心，再次尝试着把感知探出去，二十丈开外，一根石柱表面有道非常细的裂痕，换作以前他不可能感知的那么清楚。
再远一点，花槿言身后那片还没散尽的冰晶间，他竟能看到寒气与空气之间有一层空间在悄悄蠕动，再往外他就完全看不清了。
“以前我使用瞬移，说白了就是强行穿越空间，如今能看清空间纹理，这能让我瞬移的距离更远，同时空间之力的消耗也更小。”
“而且我以后用空间之刃时，如果顺着纹理斩出，想必威力会更大，速度更快，消耗也更小，甚至还能控制刃身的大小，只可惜……”
张阳心里思索着，自空间法则圆满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缺一门空间功法，一套能真正配合完整法则施展的空间功法。
至于空间之刃、瞬移、空间扭曲这类招式，不过都是空间类的基础招式罢了，可以继续使用，但想要把空间法则的真正威力使出来，他就得去学一门像样的空间功法。
“距离赤云小世界之行还有几天，到时候去藏书阁或者任务殿看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张阳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众人见到张阳起身，周围依旧没什么东西，他们知道张阳肯定是参悟失败了，一部分人脸上不由露出讥讽之色。
远处，一名老者慢悠悠地走过碑林外侧的小径，他望着站起身的张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这小子竟然一次就成功将空间法则参悟圆满了，天赋不错，看他那样子，想必应该是准备去学习技法了，脑子倒是清醒。”老者缓缓开口，他的话音还未消散，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走吧。”张阳对花槿言道，随后朝碑林外走去。
可就在两人离开时，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将整座碑林笼罩其中。
碑林里几十名学员只感觉到胸口一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苏沐双腿一软险些跪倒，楚狂人手按刀柄，手都在颤抖，刀根本拔不出来。
一道金色人影无声无息间出现在碑林中央，他只是负手而立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却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张阳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混沌圣体的本能在疯狂给他发送危险信号，但他此刻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