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血顺着指缝不断滴在地上,抱刀男人握刀的手一直在抖,方脸汉子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平头汉子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们的状态很差,此刻都在犹豫追,还是不追。
“操!”周也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他咬着牙吼道,“追,我就不信他能跑一辈子!”
说完再次冲了出去,血雾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但速度已经明显不如之前了。
抱刀男人握紧短刀跟上,方脸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踉跄追赶,平头汉子提起锤子沉默地冲了出去。
面对张阳如此挑衅,他们是真忍不了。
张阳注意到四人再次追上来,心中暗笑:“看来我嘴上功夫依旧不减当年啊。”然后加速带着几人继续溜。
过程中他注意到了视野中只剩下三人还在对他穷追不舍,那个方脸不见了,他意识到机会来了,立马对悟空道:“悟空,动手,去敲那个方脸!”
悟空兴奋道:“终于轮到俺出手了,俺等的毛都快长出来了。”
“你怎么过去,千万不能让周也他们发现。”张阳提醒道。
“放心。”悟空回了一句,然后张阳就看到一根金色的猴毛飘了出来,然后飘进了矿道的黑暗之中。
周也四人因为消耗程度不同,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快就被拉开了。
周也冲在最前面,后面依次跟着抱刀男人和平头汉子,方脸汉子掉在最后面,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此刻他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前面的脚步声距离他越来越远,周也的血雾已经拐过下一个岔道口彻底看不见了,平头汉子的锤子拖地声也越来越模糊。
“操……追追追,追个屁……!”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膝盖一软,整个人靠着岩壁滑坐下来。
他实在扛不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之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决定在这里缓一缓。
在他看来反正前面那三个人还在追,少他一个不少,等他们追上把张阳宰了,自然会回来找他,他现在追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靠着岩壁,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索性开始恢复伤势。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他睁眼一看,发现眼前飘着一根金色的毛,那根毛正慢悠悠地从他眼前飘过,还在他鼻尖前打了个转,像是在故意逗他。
“矿道里哪来的毛?”方脸汉子皱眉,伸手去拍那根毛。
在他看来矿道里只有蝎子和蚂蚁,它们身上根本没毛,而他们几个大男人更不可能掉这种金色的细毛。
就在他的手要拍到那根毛的瞬间,那根毛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忽然自己往后退了退,躲开了他的手指。
方脸汉子愣了愣,又拍了一下,结果又没拍到,甚至那根毛还在他指尖绕了个圈,像是在嘲笑他的反应速度。
“他娘的,一根毛也敢耍老子!”他骂骂咧咧地又伸手去抓,这次那根毛没躲,轻轻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仔细看了看,很快认出了这是猴毛:“这鬼地方哪来的猴子?”
话音刚落,那根毛突然闪烁出金光,下一瞬一只秃毛猴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它手里握着一根黑金铁棍,棍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眼前微微发光,猴子冲他龇牙一乐,尾巴在他眼前甩了甩。
突然出现的变故明显把方脸吓了一跳,他不禁往后挪了挪位置。
“你刚才好像在骂俺兄弟来着?”悟空歪着脑袋,把黑金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像是在试手感,“俺在鼎里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你是谁?”方脸汉子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俺是你刚才骂的那根毛的主人。”悟空把棒子扛回肩上,语气忽然变得很不爽,“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说俺是秃毛猴子?你说谁秃?你再说一遍谁秃?”
方脸汉子愣了一下,他看着悟空的眼神,感觉自己好像欠了它八辈子的债一样:“我有说过这几个字?”
“俺问你,你刚才是不是盯着俺的猴毛看了半天?你看什么?俺的毛是稀了点,但每一根都是纯金的,比你那破阵盘值钱一百倍!”
悟空越说越气,身上的毛都炸开了,他甚至连棒子都忘了敲,一把揪住方脸汉子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张阳那小子说俺,俺拿他没办法,你竟然也敢说俺秃毛?俺必须给你科普一下,俺是因为换季才掉的毛,懂不懂!”
方脸汉子被悟空喷了满脸口水,脑子里一团浆糊,下意识问了句:“换……换季也会掉毛?”
“很好很好!你这摆明了是嘲讽俺,俺都说了是换季,换季掉毛很正常,你秃你也掉!”悟空说着抡起黑金铁棍,棍风扫过矿道,岩壁都被棍风震出了数道裂缝。
方脸汉子瞪大了眼睛,刚想喊救命,但声音还没出口,棍子已经砸了下来。
咣!
一声闷响在狭窄的矿道里响起,回声震得两侧岩壁上的碎石纷纷脱落,方脸汉子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身体便顺着岩壁缓缓滑倒,脑门上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
悟空这时候恢复了冷静,挠了挠头嘀咕道:“咦?俺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他好像说的是俺戏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