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明川身上。
当他看到明川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担忧：
“你怎么来了？而且，你身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出来。”
明川心头猛地一跳，顿时多了几分希望。
听炽阳这话，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他体内的归墟种子！
明川没有任何隐瞒，立刻对着炽阳缓缓说道：
“炽阳前辈，晚辈这次来，就是想向您请教关于归墟种子的事情。”
说完，明川便将自己和赤焰狐四人，从归墟里逃出来，然后被归墟种子寄生，还有万川之力，多了吞噬属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炽阳，没有丝毫隐瞒。
炽阳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眼底也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等明川说完，炽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带着几分疲惫：“我活不了多久了。”
明川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炽阳前辈，您……您怎么会活不了多久了？”
“我守护归墟封印，已经数万年了，体内的生命力早已消耗殆尽，本来我打算用我最后的命，帮你加固归墟封印，阻止归墟浩劫。”
炽阳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但现在，不用了。”
“不用了？”明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前辈，您的意思是？”
“归墟已经在你身上留了标记。”炽阳缓缓说道，目光落在明川身上，眼神锐利，“你，就是新的封印。”
“我？就是新的封印？”明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前辈，您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是新的封印？”
“我没有开玩笑。”炽阳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归墟的种子，在你体内扎了根，和你的灵力、神魂，紧紧绑定在一起。
你体内的万川之力，吞噬了归墟种子的力量，拥有了吞噬属性。
你只要不断地吞噬归墟的力量，不断地压制体内的种子，你就会变成新的封印，比之前的封印，更加坚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把归墟的力量吃进去，吃得越多，你的实力就越强，封印就越牢。
归墟的力量被你吞噬得越多，它就越虚弱，就越难打破封印，吞噬三界。”
明川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归墟种子寄生，竟然会变成新的封印。
这对他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机遇是，他可以通过吞噬归墟的力量，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守护三界安宁。
挑战是，他必须一直压制体内的归墟种子，不能被它同化，一旦被同化，他就会变成归墟的一部分，不仅无法成为封印，反而会成为归墟吞噬三界的工具。
“那……那代价是什么？”
明川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成为新的封印，拥有吞噬归墟力量的能力，必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炽阳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语气沉重：“代价，就是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像归墟的一部分。”
“归墟的力量虽然被你吞噬转化，但它的本质，是混沌与毁灭，长期吞噬这种力量，你的身体和神魂都会受到影响，会慢慢变得阴冷麻木，没有感情。”
“到最后，你会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归墟。”
“你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自己的朋友，忘记自己是谁，只会本能地吞噬一切，变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意识的怪物，和归墟，融为一体。”
明川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成为新的封印，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最后，甚至可能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
“前辈，有没有别的办法？”明川看着炽阳，语气急切，“有没有办法，既能成为封印，压制归墟，又不用付出这样的代价？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体内的归墟种子，不被它同化？”
炽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有。”
明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急切：“什么办法？只要能清除体内的归墟种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很简单，把归墟令毁了。”炽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令明川心头一震的力量。
“归墟令是归墟力量的核心，也是归墟种子的源头。归墟令一旦被毁，你体内的归墟种子就会失去源头的力量，慢慢枯萎，最后彻底死亡。”
明川的心中，泛起一丝希望。
可就在这时，炽阳又开口了，语气凝重：“但你要记住，归墟令一旦被毁，归墟的封印，就再也修不好了。
没有了归墟令的加持，归墟的封印会越来越虚弱，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破碎，到时候，归墟的混沌之力，会彻底喷涌而出，吞噬三界。三界，也很快会因此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明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能有这样的事……
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一边，是三界的安宁，无数生灵的性命。
如果毁了归墟令，他就能彻底清除体内的归墟种子，不用再担心被同化，不用再担心变成怪物，就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和自己的朋友、师父，一起守护万川宗，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可代价是，归墟的封印会彻底破碎，归墟会吞噬三界，无数生灵会死于非命，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会付诸东流。
老天爷怎么非得选上他，让他来做这么痛苦的选择？
明川缓缓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归墟令。
黑色的归墟令依旧黑得发亮，表面散发着一股微弱的本源之力，触手冰凉，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紧紧攥着归墟令，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归墟深处的诡异景象，那些被归墟吞噬的生灵与巨城。
还有万川宗那一张张笑逐颜开的脸……
他一步步走到如今，难不成就要让所有毁于一旦？
不论是那种选择，对于他来说，都是毁天灭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