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宁带着姜明月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木制的桌椅带着淡淡的木头香气,墙上的标语透着鲜明的时代印记,食客们脸上的笑容淳朴而真挚。
碗筷碰撞的声音、服务员的吆喝声、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鲜活而热闹的生活气息,让姜明月又多了几分真实感。
“饿了没?还要等一会儿。”陆宴宁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递到她面前,“先吃块糖垫垫。”
姜明月伸手捏起那颗糖,放在鼻端轻轻闻了闻,一股清甜的橘子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橘子味的啊,谢谢你的糖,不过空腹不宜吃糖哦。”
陆宴宁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常识么?
姜明月眼珠一转,解释道,“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医生说过一嘴,空腹吃糖会刺激酸水的分泌,会加重胃病,而且也容易导致肥胖。”
陆宴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却不甚在意的说道:“对士兵来说,糖可是重要的能量来源,有时候执行任务,长时间吃不上东西,一颗糖能顶不少事,关键时候能救命。”
姜明月闻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看着他,眼神真诚而恳切,“你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正是因为有你们的负重前行,才有了我们今日的和平安宁,你们的付出让人钦佩。”
她的话语发自肺腑,带着满满的敬意,可陆宴宁听在耳里,却觉得她是在思念自己牺牲的丈夫,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姜明月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里有些不解,正要开口询问,服务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喊着他们的菜好了,堪堪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陆宴宁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取菜口走去。
饭店里人多,菜盘又沉,他跑了两趟,才将所有的菜和米饭都端到桌上。
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肥瘦相间,肉块被炖得软烂,冒着腾腾的热气,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开;
海蛎煎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海鲜的鲜香;南煎肝色泽棕红,质地细嫩;
小鸡炖蘑菇汤色清亮,鸡肉炖得脱骨,蘑菇吸收了肉汤的精华,散发着淡淡的菌香;清炒时蔬翠绿爽口,带着新鲜的蔬菜清香,正好解腻。
陆宴宁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姜明月面前的碗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说道:“尝尝看,这儿的红烧肉炖得烂,百吃不腻。”
姜明月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轻轻咬了一口。
肉质软糯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浓郁的酱汁包裹着肉块,咸甜适中,肥而不腻,瘦肉部分也炖得十分入味,没有丝毫柴硬的口感,确实名不虚传。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好吃!不仅不腻,口感还糯糯的,太香了。”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的样子,陆宴宁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加深,眼底的阴霾早已散去。
他也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但他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大厨肯定超常发挥了。
吃完饭,两人便慢慢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吉普车就停在那里。
到了供销社门口,陆宴宁率先走过去打开车门,绅士地让姜明月先上车,自己才绕到驾驶座旁坐下,“送你去军区家属院收拾行李,再陪你把你的东西搬过来。”
车子发动,沿着街道缓缓行驶,很快就驶出了市区,朝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姜明月坐在副驾驶座上,趁着陆宴宁专心开车的间隙,用意念从空间里数出刚好够饭钱的钱票转移到随身的背包里。
她从包里取出一卷钱票放在陆宴宁的腿上,“说好我请你吃饭的,这些你拿着。”
陆宴宁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钱票,伸手便要还给姜明月,“你这刚上班,什么都缺,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自己拿去花,我不缺这点。”
“我也不缺呀,”姜明月固执地把钱票往他那边推了推,眼神认真,“说好是感谢你的,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不能言而无信。”
“哪有这么严重,再说了,我们……”陆宴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他心里有些乱,他还没想好两人未来该如何合理地走到一起,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家里人,此刻面对着姜明月清澈的目光,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是手却情不自禁的覆上了她的手背。
姜明月的手被他握住,温热而有力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他,有些期待地问道:“我们什么?”
陆宴宁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语气略显生硬,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正我们一起出门,没道理让你花钱。”
“为什么呀?”姜明月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也不能随便花你的钱啊。”
陆宴宁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痒意和柔软的触感,像是有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传遍了全身,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姜明月说完,反握住男人的手,一起钻进了他的裤子口袋里,把钱票留在了里面。
男人腿上的肌肉骤然紧绷起来。
“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姜明月感受到他的僵硬,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