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看不见的双手,将黑色全部揉在一起。
恐怖的灵气,在一次又一次的蒸腾之中,将虚空域始碾碎。
但是虚空域始,是出了名的难杀。
那名虚空域始被困在掌间天地,不断的碾碎,又不断的通过恐怖的自愈能力修复自身。
须臾之间,难以将其杀死。
但是从被困在掌间天地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会一直被碾碎,直到无法再修复,直到死亡尽头。
那个少年仍旧是少年不羁模样。
嘴里仍旧叼着那根狗尾巴草,只是须臾间,已经有了漫不经心气吞山河的气势。
“好久不见啊。”
林殊羽轻描淡写的说道。
季随风淡然一笑:“我怎么感觉恍如昨日才见过。”
显然季随风已经从天通道人的墓穴之中,拿到了大衍神宗的所有传承。
曾经浮屠星的大衍神宗所留下的传承,莫说是十不存一,便是九牛一毛都没有。
天通道人的时期。
是大衍神宗最鼎盛的时期,大衍神宗的分支,几乎遍布了凡域三分之一的世界。
只是曾经的虚空入侵。
大衍神宗作为中流砥柱,几乎死绝了。
依稀只剩下一些弱者,组成了一些旁支,以大衍神宗的宗门生存了下去。
浮屠星的那一脉大衍神宗就是。
只能说顶着大衍神宗的身份,有一些入门级的基础功法,真正的绝学,功法,心法,早已经断绝。
而这一次,季随风在墓穴之中,得到了大衍神宗完整的传承,甚至连天通道人独有的大衍真诀,都已经学会了。
“林姑娘,可还记得我,曾经在浮屠星上,你我曾有一剑,对我之后的剑道,可谓是受益良多。”
季随风的目光则是落在了林雪馨的身上。
曾经的季随风,在修行一道上,是落后于林雪馨。
但是现在,即便是同为域始,他必定是已经走到了林雪馨的身前的。
但是往后,林雪馨会不会重新走到季随风前面,犹未可知。
修仙之路上,有同龄人你追我赶,往往能够走的更远。
“自是记得,那日我便是知道,你未来不可限量,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与我爹爹相识。”林雪馨对着季随风说道。
季随风愣了一下:“林姑娘的爹是?”
“不就在你眼前吗?”
林殊羽对着季随风说道。
季随风看了一眼林殊羽:“你别到处占人便宜。”
“他就是我爹。”
林雪馨倒是回应的十分干脆。
季随风直接愣住了。
别看季随风和林殊羽称兄道弟的。
他比林雪馨还小。
林殊羽和季随风初见的时候,季随风才不过三十几岁。
其实在场震惊的人也不少。
除去赤澜大陆出来的自己人,群星海的人几乎不知道这个战力卓绝,与谢临川不分上下的女子域始。
竟然是林殊羽的女儿。
陆清和,江云澈的目光落在了泷月和林知夏的身上。
他们知道林知夏和林殊羽是有感情的。
但是泷月那么高傲的人,会允许自己的女婿,女儿都有了吗?
而且,女儿还在场,这段关系该怎么处理。
林殊羽的目光也落在了林知夏的身上。
“你要跟我回凄凉山吗?”
林殊羽对着林知夏问道。
林知夏往后看了自己的母亲。
她其实比谁都先知道,林殊羽不只有一段感情。
因为当初第一面她就说过了,林殊羽身上至少有七个不同女人送的定情信物。
泷月没有任何回答。
手中的井中月覆盖了业火,瞬间朝着林殊羽进攻而去。
那速度快到林知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本来就与自己的母亲还差着道行。
无数枝干编织的阻碍物,瞬间挡在了林殊羽的身前。
泷月眼中有些震撼,因为不仅井中月没有斩开那枝干,便是业火都没有能够烧毁那枝干。
她的业火几乎是克制所木系的,所以打起青蓝木灵族也是得心应手。
怎么会连枝干都无法燃烧。
谢静萱出现在了林殊羽的身侧。
唤出枝干的自然是谢静萱。
也是在泷月动手的那一刻,林殊羽身后七十多位域始,瞬间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刀兵对向泷月。
杀气一时弥漫。
林殊羽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全部收起了武器,杀气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着实让群星海本地的域始都难以理解。
能够到达域始这一步,那骨子里怎么都有点高傲的,不愿意听命于他人的。
一个家族内的域始,血脉嫡亲,都不可能完全按照意愿去低姿态的听从另外一个人。
但是这身后的七十多域始,在林殊羽遇见危险后,第一时间拔剑。
在看到林殊羽的手势后,又直接收手。
真的很难相信,一个人能够如此驱使其他域始,这可不是一个两个啊。
而是七十多个,都对他如此心悦诚服?
这一幕,震撼的是所有群星海域始。
也对这个只有九层魂坛的年轻人,充满了浓烈的好奇心。
“你是那孩子的生母。”
泷月对着谢静萱问道。
谢静萱只是冷漠的答了一声:“不是。”
“你能够接受自己的道侣,有一个孩子?域始修士,骨头不该那么轻。”泷月对着谢静萱说道。
谢静萱神色淡然:“在我不是域始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了,没有他,何来我今天,我与他在一起之前,便是知道他另有道侣了,他也并未隐瞒,既然我当初选择了接受,便是会选择接受他的一切,爱他的一切,爱他所爱。”
她对林殊羽的爱,从来不会因为旁人挑拨两句,而有所动容。
大概也是因为这句话。
林知夏下定了决心,走向了林殊羽。
她早就知道了林殊羽有其他感情,可是她还是动情了,这是自己的选择。
“你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泷月对着林知夏的背影说道。
“我去了,但是该回来的时候,一样会回来的。”
林知夏十分果决的回答道。
泷月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