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疑问？”
乌尔比诺校长的声音从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整个人陷进高背椅里，坐姿嚣张。
右手擎着一只粗陶茶杯，杯口氤氲着深褐色茶汤的热气。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偏过头“呸呸呸”地吐掉黏在舌尖的几片茶叶。
“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正式的......布告？”
是的，平时在梵蒂雅斯看到的各种通知都是由乌尔比诺校长拟定的。
但是他的布告都是面向小法师。
基本都很简单易懂。
比如每个学生都有的“事件通知卷轴”。
比如在火柴人张大嘴吃东西的画作上打了个红叉，这是《关于禁止在实验室偷吃零食的紧急令》。
或许格兰德国王也给斯卡布罗商会开具过类似的正式布告，但是科泽伊没看过。
都是克劳特叔叔负责收好并解读相关内容。
不过更令他感到有种别样情绪的，是这张提议羊皮纸当中拟定的内容。
也就是说他相当于一个“没毕业的高中生”。
在这个提议当中，同时获得了“各个国家主理人的推荐信”，“大学毕业证”，“可以随便挑选的留学录取通知书”和“世界百强企业的offer”？
看上去似乎还是那种可以签证自由，随便前往任何国家办事儿，都能走特殊通道的offer。
“会不会有点......太......太......”
“太寒酸了？只有一张羊皮纸什么的？”乌尔比诺看科泽伊犹犹豫豫的样子，故意逗他玩：
“应该让索衡大师亲自带着羊皮纸来招募，然后给你办一个和考核结束时候差不多的庆典，再给配一套欧纳普斯的房子和巨龙飞行坐骑？”
“呃......”科泽伊扁了扁嘴，觉得乌尔比诺校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我是觉得，对一个还没从法师学院毕业的普通正式法师来说，这种待遇是不是......太过了点？就是.......会有那种情节.......”
科泽伊纠结于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更委婉，但是找不到类似的词语。
最后干脆直白地说出来，反正面对的也是校长先生不是外人：
“就是有一个小法师稍微出彩一点，就给予他高端的名气和待遇，这样会不会导致遭受别人的窥伺和眼红，有种被捧杀的感觉？
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对于小法师主动提问的问题，校长先生的回答一向很正经：
“科泽伊，你的担忧是一定会发生的。
所以我们才开会讨论，最终将这位需要被捧起来，放到众人眼前的小法师指定为你。
培养优秀小法师本来就是大家的责任，你的法师考核成绩第一，在法师对决中又展示出断层的实力。
不培养你，培养别人，才会真的把人家推到风口浪尖。
而且你在每个国家小法师群体中的口碑都很不错。
能在大迷宫中，成为指挥他们行动的人，就代表你的存在不会引来其他人的质疑，和其他国家发生冲突被遣返的概率也极低。
所以，无论是去其他国家学习，还是拥有自由通行的权利，也就说得通了。”
科泽伊举了举手，示意自己还想说话：
“提到这个，校长先生。
话说去其他国家交流一年，真的有必要？
当然，我对每个国家都很感兴趣，对于伊斯特也很渴望，没有嫌弃的意思。
就是说......每个国家都有优秀的法师，梵蒂雅斯就藏着这么多传奇法师、幻术大师、剑圣、大炼金术师，这个交流学习真的很有必要？”
科泽伊原本想的是，只是换个地方学习法术，完成学院时期的学业。
对他来说肯定是如鱼得水，又可以换个“藏书馆”复制知识。
可是排除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特殊天赋的话，还是这么和其他小法师一起上课、教学，似乎在哪个学院都一样？
甚至在本国可能还要更方便一点。
毕竟不用重新建立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用重新和教授们混脸熟，各方面都给他开绿灯。
“提议里面不是说了吗？以后法师之间进一步友好交流学习可能会成为常态。
法师协会也是出于和你相同的想法，才安排你作为这个新政策的‘执行人’，或者说‘实验品’。
观察政策实施是否可以取得成果。
各个国家都有那么点压箱底的东西，能不能学到就是你的本事了。
而且派你过去可不是让你去学平时教给小法师们的基础知识的。
你的行动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上下课或是参加更多冒险实践，当然，这也看你自己。
手里握着国家级的推荐信，几乎可以找人类国家中任何一位适合你的着名法师去深造。
这个模式目前在自己国家十分常见，跨国案例，现在反正还比较罕见。
有能力的法师看上去很多。
但是比如在梵蒂雅斯。
弗雷泽教授会使用的都是常态四元素法术。
你们的赫尔曼教授专注于火雷风。
希黛儿是培养植物的行家，但不是木系法术大师。
卡罗琳的预言术教学很浅显易懂。
如果你想学习炼金术，可以来找斯钣纳教授。
格兰瑟姆他已经不教学生了，但是时不时会开一些小型的讲座，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但是你如果是个冰系法师，去北方联合，才能找到更多对冰系法术的运用心得。
你是个木系法师，去伊斯特和精灵的地盘上，或许才会有更显着的提升。”
解释完之后，乌尔比诺一拍脑门：
“哦，对了，你瞧我，差点忘了，为了奖励你在法师考核当中获得第一名，学院也不能不做出一些表示。”
校长先生摸出一个紫色半透明，内部有流动细沙光泽的晶体。
那些流动细沙之中，有大量符文波浪一样在里面涌动：
“这是奥尔梅亚法师学院那位伊克·巴拉姆制作的顶级反预言符石。
为了避免总有一些黑法师喜欢顶上有天赋的小法师，我特意从他那给你要来的。
而且你之前不是上交了一大批血族侯爵那搜刮到的黑魔法物品，我答应你的奖励还没给呢。
但是这个东西，它需要你自己进一步制造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