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的确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就是了......不过......为什么？”
科泽伊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呢。
“就是说啊，你如果真的来我们这边，会立刻成为‘别人家学院的小法师’，懂吗？
就是那种——迷廪学院用来鞭策自家学生的‘学习榜样’。
我们老师动不动就会在课堂上说：
‘你看看人家梵蒂雅斯的科泽伊，这个法术施展得多标准，你们什么时候能赶上人家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苍术学起他们老师的语气表情非常夸张。
平时说不定也是个“弗洛恩三哥”那样的人物：
“虽然学院每年都会涌现相当优秀的小法师，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能达到你和希尔薇妮这个程度的。
我们的老师也会拿我们和你进行对比，让我们多加努力，他们唠叨起来很吓人的......”
苍术脸上写满了对麻烦的嫌弃，又在片刻之后，立刻嘴角翘起，表情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之后来的话，一两年的时间也过去了，你顶多就是一个曾经在‘学院期间’很优秀的小法师，而且我早就离开了，和我没什么关系。”
科泽伊想了想，别说他们迷廪学院了，梵蒂雅斯的赫尔曼教授以后估计也会这么唠叨四五年级的小法师.......
他收回思绪，看着苍术：
“放心好了，你和我们都是同时期的，等到我完成梵蒂雅斯的学业之后去伊斯特游历，应该也差不多已经毕业了。”
“那再好不过了。”
苍术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竖起一个大拇指，朝科泽伊比了比，并对着所有人说：
“到时候你们谁想来的话，都可以来找我请你们去吃饭！伊斯特的小点心也很可口哦。”
......
小法师的对决在索衡大师的一番“演讲”之后，终于走向落幕。
都结束了，再不讲两句就说不过去了。
除了公布前八名的排名以外，无非就是些——
“小法师们都很优秀”、
“也看到了大家互相之间友善团结的表现”
“尤其是，这里面有两位还让他们这些成年法师都大开眼界”、
“期待各位之后能够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云云......
当然，只是这些话，并不代表小法师对决的结束。
万众瞩目之下，索衡大师朝四周张开双臂，轻轻挥动法杖。
法师协会的整个建筑都跟随他的节奏分化成上下左右对称的区域，大量结构在不同区域移动，
小法师们所坐的位置也跟着一同变化，仿佛误入某个镜像空间。
当奇特的变形结束，这里又恢复成他们原本第一天看到的样子。
但是多了更多的鲜花和华丽的装饰。
头顶上，万千颗细小的光点如同倒悬的银河缓缓流转，光线柔和而富有层次，照亮下方每一处精致的细节。
五个学院与七个所在人类国家，还有许多友好异种族城邦的旗帜悬挂左右，无风自动
两边漂浮着数个巨大的透明水晶，墙壁悬挂着历代大法师的巨幅织锦画，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与智慧。
一条幻影丝绒织就的金色大道延伸到最前方的高台之上。
高台本身由一棵远古树木的巨型横截面制成，经过无缝拼接与硬化魔法处理。
木纹清晰可见，每一圈年轮都在散发淡淡的金色荧光，象征着魔法的传承与历史的积淀。
台面边缘，镶嵌着一圈流动的不断变换着的秘银，从中时不时漂浮出神圣的古语铭文。
更多细节就不一一赘述了，作为首次小法师对决，搞得华丽一点也是应该的。
整个礼堂弥漫着一种由“宁静薰衣草”、“胜利月桂花”和“古老羊皮卷”混合而成的温暖魔法香氛。
让人心神激荡的同时，又能保持庄严的肃穆感。
......
接下来就是索衡大师一个一个点名排在前八的小法师，让他们依次站过来颁奖的环节。
科泽伊是倒数第二个走在那条通往魔法阵的金色大道上。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绽放出如涟漪般的微光法术印记。
周围的水晶棱柱上，反复播放着科泽伊在最后决赛中的【青柘骑士】和【青穹穿彻之枪】等法术。
那个专注、冷静、从容不迫的科泽伊。
那个无需吟唱咒语就能瞬间引动法术的科泽伊。那个即便面对强大火焰包围却依然心如止水的科泽伊。
再一次被所有小法师清晰地看到。
与此同时，已经给六个小法师做出评价的索衡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林海翻涌，人们只见叶落无声，却不见根系织就的棋局。
你以木为弦，每一次出手都像春风路过山岗——
看似随意，却早已校准了万物的流向。
巧合是你的语言，轻松是你的伪装。
那些轻松过关的比赛，被笑作‘运气使然’；
那些云淡风轻的出手，被误读‘不过如此’。
直到决赛那一刹，你唤醒了森林积蓄的呼吸。
万木同辉，磅礴如潮。
科泽伊·里昂斯。
愿你在未来的法师之路上。
以木之柔韧，穿石破壁；以木之生机，生生不息。
继续以草木之心，行雷霆之势——
向下扎根，向上生长，越走越远，直至——参天。”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响彻穹顶，经久不息。
科泽伊站在高台上，面对着台下无数张面孔，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说实话，当等在下面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
“颁奖”这回事儿，获得“剑徽”的时候，都经历过许多次，已经习惯了。
可是索衡大师略显苍老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温度，在此刻，堪比动人心弦的海妖之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潮澎湃。
回想起五年前来到梵蒂雅斯，四年前出现在雅克曼德公国和诺威斯村庄。
从只有一点威力的【水枪术】和【水漂术】，到穿云裂石的【青穹穿彻之枪】。
从离开故乡、离开奥斯特加先生、离开琳娜小姐的不安，
到遇到诺威斯村庄的村民、遇到伊弗安老师的小屋、遇到麦蒂森奶奶、遇到埃尔文、库克、薇奈特、阿乌沙.......遇到克劳特......遇到弗洛恩、瓦兰特、盖乌斯......
遇到希尔薇妮。
还有校长教授们，和那些散布在雅克曼德公国各个城市的朋友。
五年啊，是一段发生了很多事情的漫长回忆。
却又在刚刚，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还真有些令人感慨唏嘘......
或许这就是“仪式感”存在的必要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