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解答完希尔薇妮的问题。
回顾着【协调法术】与【解离术】的模型细节。
又联想起索衡大师在之前的考核环节中偏转攻击的那些画面。
眼睛变得越来越亮，这个法术用好了，没准能有相当多有意思的玩法
他的手指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法术模型中魔素在身体中的流动形式。
像是在空气中绘制一张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天书。
“我管这个叫——”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像是要在虚空中抓住什么：“【万咒皆终】！”
“什么？”
希尔薇妮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还在琢磨那种“让火焰消失”的感觉，忽然听到他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抬起头，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啊，就是【协调法术】。”
科泽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咳嗽了一声，稍微收敛了一下：
“它应该具备一部分【解离术】的功能，把凝聚在一起的东西拆散，把有序变成无序。
那么，如果以自己为中心，把这个‘防御法术’释放出去，那么这片区域之内，就会形成类似【禁魔石】的效果——
所有的元素攻击，所有的需要用魔素维持的现象，都会在法术发动之后，被自动‘协调’掉，重新变回游离态的元素、魔素。
说不定还可以解除幻术或者魅惑法术，影响到心灵法术以及预言法术。
当然，只是禁止这片区域预言术的使用，而不是其他地方对这片区域预言术的使用。”
科泽伊对预言术一连改了几个说法：
“呃......对现象预言术也没有用，只是禁止了索奇特那种用魔素维持的预言效果，你懂的。
只要在‘消解’的阈值之内，没有法术能突破这片区域。这就是——【万咒皆终】。万法归终，一切法术，到这里，都是终点。”
“继续~然后呢？”
希尔薇妮很喜欢听科泽伊给她分析法术，他总会冒出一些新奇的点子，比起从古代一直延续下来的传统法术要有意思的多。
比如小时候科泽伊为了找她套近乎，介绍的氢气燃烧。
一开始的确需要靠“炼成阵”进行一个法术转换提供物质。
但是后来，这类物质燃烧啊、能量转换啊、不同物质的构成、可燃物不可燃物的道理啊......
都为火系法术的“燃烧”和“温度”模型，提供了很多帮助和重要参考。
包括和血族侯爵战斗到最后，金元素和火元素的结合，一定程度上也触碰到火元素的“燃烧”本质，才能让这两种元素完美结合。
希尔薇妮思考的时候，科泽伊也在思考——
他突然想到了魔素发生装置，还有由此衍生出来的用魔素驱动的一系列包括地效飞行器在内的炼金装置。
防患于未然是应该的。
看来以后这样的重点区域要加强对反魔素物品的防范，不然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这算什么？
魔法版本的“电子战”吗？
好在【协调法术】的学习难度极高，看上去索衡大师也没办法大规模培养，暂时还不用操心被人针对。
他呼出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总之——”科泽伊继续向希尔薇妮展示他的发散思维：
“【协调法术】应该不止弥雅表现出的这点威力。
不然索衡大师可不会成为那么有名的传奇法师。它的效果应该会随着环数的提升，而有更多、更广的应用。”
他想了想，脑海中又浮现出索衡大师偏转攻击的那一幕，然后伸出手，手掌竖起来，做了一个“推开”的动作：
“比如说，索衡大师可以改变法术飞行轨迹的那种力量，呃......我称之为——‘消力’，怎么样？
也不对。
或许【协调法术】的本质不一定是‘消解’
我理解的可能有问题。
因为法术模型类似，就被【解离术】带偏了？
【解离术】的“解离”只是一种现象，“解离”本身相当于一种与“聚拢”相反的力量。
果然还是它自己本身的名字‘协调’‘调整’更合适一点。
就像明白魔法是用魔素转化元素凝聚在一起形成的现象，那么调整这种让元素聚集起来的力量，让它与原本的聚集方向相反，就能让法术崩解。
我猜的没错的话，理解世界当中‘力’的相互作用形式，就也可以使用相反的“力量”，将其‘协调’掉。
或者是导致力量失去平衡，向偏转的方向流动。
这样不止是法术，就连物理攻击的作用形式也能
让力量失去着力点，沿着一个平滑的表面滑走。
就像风吹向圆柱体的柱子，不是将它吹倒，而是沿着表面绕过去。
希尔薇妮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吗？”
希尔薇妮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把手递给科泽伊，白皙纤细的手指很好看，就是手指上可能缺点什么“圆圆的环状东西”。
科泽伊用自己的手握住希尔薇妮的手，使劲儿拽了拽，把她的手拉向自己，重复几次这个动作之后，希尔薇妮还是没看懂他在做什么。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一滑，就像是抓住一条泥鳅后手上残留了某种粘液，拿什么东西都有种抓不住的感觉，手掌也顺势从科泽伊手里溜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
“摩擦，因为有摩擦，我们才能抓住东西，就像是炼金设备当中起到润滑作用的油膏。
可以让两个表面变得光滑，从而减小摩擦，降低炼金机械的部件磨损。
我用协调法术‘改变’了这部分摩擦带来的‘力量’，这让我的手掌表面变得更加光滑。”
科泽伊又自己握住手掌感受了一下：
“果然，到这种程度的效果就很困难了，”
希尔薇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地滑之秀？”
“呃......虽然我想到的的确是可以给敌人添加抵消摩擦力的负面效果......
话说，这个称呼到底是谁喊得？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我不知道。”希尔薇妮笑了笑：“但是现在看你准备研究的法术，好像还挺贴切的。”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举个例子，抵消或者偏转其他力量也是可以的！”
“那你拿我的手做什么？明明自己拉自己也是可以的。”
“只是......想捏一捏......不行吗”
“哦~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让我亲身体验一下，才方便解释。”
“我可以重新换个借口吗？这个就挺好。”
“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希尔薇妮说完，又把她的手放在科泽伊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