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凤华和谢觞也接到了宫外发生命案的消息着急出宫了。
当她看见萧煜的尸体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的那一瞬间,她浑身瘫软险些摔倒,还好谢觞站在她身后将她稳稳扶住。
谢觞眉头紧皱,朝守在一边失魂落魄的江锦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江锦炎手中还死死地握着一柄带着鲜血的匕首,很明显萧煜就是死于这把匕首。
谢觞见他双眼失神,怒吼一声,“江锦炎,你醒一醒。”
江锦炎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更像是变成了傻子。
江凤华眼角有泪花闪现,现在的情况她不能倒,更不能哭,她整理了情绪,蹲到江锦炎的面前,温声安抚他,“大哥,你别怕,你还能认识我吗,我是阮阮啊!”
江锦炎两只眼睛只盯着萧煜,也不说话。
杨正突然上前跪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都是下官的错。”
江凤华沉声道,“你知道?”
“昨天晚上,下官在街上碰到江大人,见他心情不好,便和他说了几句话,后来我就找去喝酒,我们去了酒馆,正巧也遇见了萧侍郎,但是我们到时萧侍郎已经喝醉了,好像心情也不好,于是他们两人就喝了起来,我便去找掌柜炒几个下酒菜……回来后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他们走时桌子上还放着银两,我以为他们结账回家了,直到第二天听见衙役禀报说出了命案,下官和张大人一起赶到的,就见到萧侍郎的尸体,江大人手中还握着匕首,我们试图拿下匕首,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他却像是傻了一样,坐在尸体旁边一动不动。”
江凤华看着他手中握着的匕首,慢慢伸手过去企图掰开他的手指,匕首却像是粘在他掌心,怎么都取不出来。
江凤华见他眼睛直直盯着萧煜,她指着萧煜的尸体问道:“他是谁?你还认识他吗?”
江锦炎还是没有动。
江凤华又道:“大哥,他是萧煜,你真的认不出他了吗?”
“萧煜?”江锦炎终于有了反应,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是我杀了他,是我……”
紧接着他举起匕首就要朝自己身上刺,江凤华眼疾手快连忙拦住,“大哥,你醒一醒。”
江锦炎手中的匕首杂乱无章,似没有任何武功招式,谢觞见状直接一掌将他打晕在地。
晕过去的江锦炎很快将匕首也松开了,江凤华检查过后,是一把普通匕首,上面没有任何标记,甚至在街上的刀铺里都能随处买到。
江凤华不相信他会杀萧煜,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问却又问不出所以然来,便道:“先将他们带回去。”
杨正道:“带到什么地方?”
江凤华看了谢觞一眼,谢觞脸上的愁容更甚,“如果人真的是江锦炎杀的,不能把他带回家。”
他沉声道:“先把他们带回京兆府衙门。”
意思是江锦炎是这桩命案的凶手,此事早就传开了,江锦炎一旦回了江家,明日朝堂上就会有弹劾江皇后的折子。
江凤华悄悄攥紧了拳头,这件事情只怕不简单,凶手借用江锦炎的手杀死了萧煜,目的就是要整垮江家吗?
几人都看向她,只等她点头答应。
江凤华淡淡道:“带回京兆府吧!”
张安誉压低声音道:“娘娘放心,下官接了江大人回去不会让他受苦的。”
江凤华颔首,“请仵作验尸时仔细些。”
“是。”张安誉看过萧侍郎胸口的伤,他可以初步判定这一处应该就是致命伤,并且凶器就在江大人的手中。
他们搬动江锦炎时,从他身上掉下来几张符纸,江凤华将符氏捡起来,疑惑道:“大哥身上怎么有这种东西。”
江凤华看过后也看不懂上面的图案,杨正道:“像是用来镇宅避邪的,这上面画的人叫钟馗,民间很多百姓家门前都贴着这种符纸。”
“大哥不会去买这种东西,他不信邪物。”
谢觞道:“能出现在江锦炎身上,就说明他在出事前,或者出事时遇见过道士,这也许是一条线索。”
江凤华也只能这样想,但谁和萧煜有仇人,对方仅仅是为了对付江家,所以栽赃陷害大哥杀人。
到了京兆府,请了王太医来,江凤华和谢觞等人在外面等着为江锦炎诊断的结果。
王太医拱手行礼,“启禀皇上,娘娘,江大人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手掌处有一圈淤青,应该是太过用力所致,臣已为江大人施针,再等片刻他应该就能醒过来。”
很快,张安誉把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带来了,“一刀毙命,凶手的力道很大,像是出自……江大人之手。”
江凤华知道不是他,就算是他动的手,也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上一世的萧煜明明可以活到老,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江锦炎醒过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救萧煜。”
江凤华眼角的泪水打湿了脸颊,见他醒过来,她抹了一把泪水,“大哥。”
江锦炎这才看清楚在场的人,“阮阮,皇上,我这里在哪里?”
“萧煜死了,你还记得他是如何死的吗?”谢觞问道。
江锦炎从床上起身,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有握着匕首的印记,他喃喃自语,“我只记得我们在一起喝酒,我们喝了很多酒,然后又出了酒肆,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我们被一团黑影吸引,之后我们就进了巷子,那人也不见了踪迹,再之后,萧煜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匕首,他抓住匕首握在手中要杀死他自己,我就去抢,不知为何那匕首竟调转了方向直接插进他的胸口……当时我还握着匕首,是我杀了萧煜。”
“他想自杀吗?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何会去喝得酩酊大醉。”江凤华问道。
江锦炎不自觉看了谢觞一眼,“因为萧家受到了北枭国萧氏一族的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