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藏地渊那边出大事了,去了好几十号人,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
“谁开的秘境?”
“不知道,只听说是个散修。那散修一个人在秘境里拿了东西,出来之后被几家天骄堵住,打了一场,把人全打退了。”
“一个人打几家天骄?”
“不止,听说还有个东荒圣地的神祖中期天骄,也被打退了。”
“那散修什么修为?”
“不知道,有人说是神相巅峰,有人说是神祖初期。反正那人打完之后直接走了,没人拦得住。”
李天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听着那些对话,没有插话。
他放下茶杯,在桌上放了几枚灵石,起身离开茶摊,在一家客栈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他继续朝东飞去。
飞了约莫大半日后,下方的地貌从平原变成了起伏的高原,高原上植被稀疏,裸露的岩层呈灰褐色。
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峡谷,峡谷两侧岩壁陡峭,谷道蜿蜒。
他从峡谷上方掠过,继续朝东。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后,暮色再次降临时,他在一处山脊上落下,靠着岩石坐下,闭目调息。
——
第二日清晨,他继续朝东飞去。
越往东走,空气中的灵气越浓,带着一种温润而沉稳的质感。
飞了约莫大半日后,前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东荒城。
城池依山而建,比西荒城更加宏伟。
城墙由某种泛着青金色光泽的巨石砌成,高约数十丈,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城池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向上延伸,从山脚到山腰,殿宇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最高处是一座重檐歇山顶的大殿,殿顶覆着青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如同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天宫。
城池背后的山脉比西荒城背后的更加宏伟,主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被浓雾笼罩,看不清峰顶的模样。
主峰两侧各有几座次峰,同样建有殿宇和楼阁,依山势而建,与山体融为一体。
各峰之间以悬空的石桥相连,桥身由整块的白玉砌成,两侧设有栏杆,栏杆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桥下是万丈深渊,雾气翻涌。
山脚下,城池与东荒圣地仙山之间有一道宽阔的石阶,从城门直通山门,石阶两侧种着两排高大的灵树,树冠如盖,枝叶在风中轻轻摆动。
整座东荒城和背后的圣山,像是一座完整的堡垒,独立于中洲极东的高原之上。
城池外围散落着几座小镇和村落,房舍依着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远处能看到几道身影从城池方向掠出,朝四周散去。
李天在平原边缘落下脚步,取出地图玉简对照了一下,确认了位置。
他收起玉简,正准备向东荒城而去。
突然,天空之中,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无声无息,像是原本就站在那处位置。
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挂着一个朱红色的葫芦,头发有些凌乱,面容普通,目光平静。
他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平原边缘的李天,沉默了片刻才从空中落下,落在山坳外数十丈处。
李天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青布长衫,朱红葫芦。
东海上一语喝退负山鳌,西洲挡住韩荣。
每一次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每一次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那道身影站在山坳外,看着李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从藏地渊出来了?”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那道身影,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一直跟着我。”
那青衫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走到山坳中一块岩石旁坐下,从腰间解下那个朱红色的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香在风中散开。
“藏地渊的事我看到了。”他放下葫芦,“金帝的传承珠子在你手上。”
李天没有否认。
青衫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你一直都在打听自己的身世,有些事你不必知道,他在为你谋划一个未来。”
李天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到底是谁?”
青衫人没有立刻回答,将葫芦重新塞好,挂在腰间,目光落在远处东荒城的方向。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李天没有接话。
青衫人继续说:“从东海到南洲,从南洲到北洲,从西荒到藏地渊。你走过的每一段路,背后都有我的痕迹,只是你从前太弱,感应不到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你身上的君字旗,风帝传承,金帝本源珠,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不是巧合。”
李天看着他:“你知道我父亲是谁。”
青衫人沉默了片刻,第一次正眼看向李天。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清晰,深邃而平静,像是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我的出现,就是他让我告诉你,不必寻找他,一切以你先提升实力为主,将来你们自会相见的。”
“还有……”
他话锋一转,“他让我告诉你,不要想着去参加武神塔试炼,当心武神殿。”
李天站在山坳中,将那几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武神殿。”李天开口,“为什么要当心?”
“为什么要当心,我也不知道,总之,你自己判断。”
青衫人说了这句,正准备要走,李天再次开口问道:“我娘的事他有没有告诉你?”
青衫人听到这三个字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你娘的事,你父亲没有告诉我。”青衫人说,“他只让我告诉你,不必寻找他,将来自会相见,还有当心武神殿,其他事你自己寻找答案,我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青衫人消失在李天眼前,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天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青衫人的话
青衫人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不必寻找他,将来自会相见,当心武神殿。
你娘的事,你父亲没有告诉我。
他不知道青衫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青衫人知道的东西比他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