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听到脱衣的声音，也听到了人如水的动静。
他以为是顾明姣，所以连眼都没睁一下。
等来人那双手贴在他胸膛上的时候，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同。
顾明姣的手柔软细腻，这双手虽然也软但绝对不是顾明姣。
他猛然睁眼，看清人后一掌推开。
“滚。”
碧瑶一丝不挂站在水中，水在她胸前若隐若现。
正正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少女春情欲语还羞。
“王爷，请允许奴婢伺候您。”
哪怕是被拒绝，哪怕是看到陆庭渊神情不愉，她还是又鼓着勇气又贴了上去。
“奴婢倾慕王爷多年，求王爷赏奴婢一个机会。”
碧莲满目柔情看着陆庭渊，也不知道是被热水蒸的还是害羞，脸上也浮现红晕。
“来人。”
陆庭渊话落，碧莲就说，“外面没有人。
王妃带着人去看猫了，这里只有王爷和奴婢两人。”
说着，她伸手再次向陆庭渊的胸膛贴去。
“滚开。”
陆庭渊带着怒气的一掌直接将碧莲打栽进水中，他起身穿上袍子离开浴房。
“来人。”
出来果真没有见到人，出了门才见严虹从外面进来。
见他一脸盛怒，身上还滴着水，严虹惊诧不已。
“王爷？”
“去把里面的人丢出去，叫管家发卖了。”
严虹不敢多言，立马进去拿人。
碧莲是只着一件单衣被严虹提出去的，“求王爷饶了奴婢，奴婢是真心倾慕王爷。”
“把舌头割了。”
听到这话碧莲惊恐得说不出话来，严虹提着她走得更快。
她知道，王爷是真的生气了，得赶紧去找王妃回来。
出了主院后立马叫人进去收拾浴房，又紧赶慢赶去找王妃。
顾明姣还真在院中找到了小狸和另一只怀孕的母猫，小狸跟以往一样跟她亲近，但母猫不让她靠近。
应该是怀了孩子，怕她会伤害到孩子。
“每日给它们多准备些新鲜食物和水。”
瑶光自告奋勇接下这个活儿，“王妃放心，奴婢会亲自给它们准本的。”
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妃，您快些回去吧，王爷正发火呢。”
顾明姣明知故问，“怎么了？王爷不是在沐浴？”
严虹虽然猜到大致的情况，但也不明说，只把她看到的说了。
“奴婢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将碧莲提出去丢给管家了，不过王爷看起来很生气。
您还是快回去，这种时候也只有您安抚王爷了。”
瑶光和阮嬷嬷比顾明姣还急，“王妃我们快回去吧。
就离开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有那不要脸的妄想爬王爷的床，幸好王爷没有被引诱。”
在这一瞬间阮嬷嬷和瑶光都真心赞了陆庭渊，在这一刻陆庭渊在她们心中就是好男人。
主仆几人快速回到正房，果然就看到陆庭渊还披散着湿发坐在那里生气。
见着顾明姣回来，陆庭渊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
顾明姣一边朝他走去，一边让人拿干巾子来。
然后亲自为他绞头发，“听说王爷突然发落了碧莲姑娘？
碧莲姑娘是伺候王爷老人，就算一时疏忽惹了王爷不快，也没必要罚得那么重。
还请王爷三思，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陆庭渊一把将巾子扯开，“备水，本王要沐浴。”
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怒意，顾明姣也不再多言，给阮嬷嬷她们使了个眼色。
等浴房内再次准备妥当，顾明姣跟着进去为他褪去袍子，又脱了自己的衣服跟着下水，亲自为他清洗。
期间陆庭渊一个字都没有说，也没有给顾明姣一个眼神。
洗完后出来，顾明姣还是拿着巾子给他绞湿发。
“王爷到底是为什么如此生气？”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由她来说。
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不能留着过夜。
她更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他们之间生嫌隙，再气鼓鼓地过一夜。
终于，她得到了陆庭渊的一个眼神，虽然这个眼神中还带着杀气。
“你不清楚？”
顾明姣当然清楚，但她不能承认。
“我想着碧莲姑娘是一直伺候王爷的老人，有她伺候王爷必定不会出事。
所以想着就算离开一会儿也无妨，哪成想她就能惹了王爷不快。”
该承认的承认，不该承认的绝对不能松口。
陆庭渊显然不信她，“就这些？”
“还有什么？”
顾明姣故作惊讶，“碧莲姑娘到底是怎么惹王爷发如此大的火？”
“哼！你倒是好大的肚量，贤惠大度得很呐。”
陆庭渊狠狠瞪了她一眼，绝对不信她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紧接着顾明姣的话让他更是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既已是王爷的妻，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
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请王爷明示。”
“好一个应当做的，所以你就贤惠的要给本王添人？”
陆庭渊不打算再跟她打马虎眼，“还故意离开，把人都叫走，好给本王行方便？”
顾明姣一怔，秀眉蹙了起来。
“王爷冤枉我。”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欲言又止。
然后她嘟了嘟嘴，喃喃道：“碧莲姑娘毕竟是伺候王爷的老人。”
她也不说清楚，只看陆庭渊是什么反应。
通常贴身伺候的婢女都会被收做房里人，她不知道碧莲和碧青是不是早就被他收房了。
看她们平时对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她实在难做到一点儿都不怀疑。
又听到陆庭渊轻哼一声，“你这是在怪本王？”
“不敢。”顾明姣轻声说。
“不敢？不是没有。”
陆庭渊的语气越发不好，看了她片刻，然后像是泄了气似的轻叹一口气。
“我并没有将她们收房。”
不等顾明姣消化这句话，他紧接着又说。
“只有你，你是本王的王妃。”
顾明姣震惊在他的话中，也就是说，不管是这里，还是京中的王府里，都没有别人。
“你既然这么贤惠大度，不如给本王寻两个家世清白，模样才情都出众的侧妃吧。”
陆庭渊冷冷睨她一眼，“王妃觉得，如何？”
不如何！
这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顾明姣稳了稳心神，“王爷想要？
王爷可是看中了哪家的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