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人族前辈道。
“若完全掌握一门至尊法，便意味着，此生灵已经步入某一规则的大道！”
“此刻，此生灵已然与该规则彻底交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掠过李洵，停留了一瞬。
“那么，话说回来了。”
“界域壁垒是天地规则，而封号神照的生灵，本身已在规则之中。尽管所属规则之力的门类不同，但本源都是相通的......”
“你说......仙灵界域的界壁，还能拦得住么？”
听完这些解释后，李洵和陈长生对视一眼，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天地规则，也不再是阻碍！
若真有封号神照的异族起了心思，仙灵界域那层所谓的界壁，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罢了。
与此同时，他们一阵后背发凉！
幸好枇杷沼泽是个穷乡僻壤之地，这里的三大势力的最强异族，还没有触碰到封号“神照”的门槛，若不然，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仙灵界域早完蛋了！
天色又往下沉了一点，夕阳快要撑不住自己了，光从金黄熬成暗红。
也就在这时，陈长生终于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前辈，以您这种境界早就看透一切了，为何还要在道统中，留下所谓的气运之说？”
难得以陈长生这种性格，也道出了一肚子的苦水。
“不瞒您说，就因为这种说法，已经引得人族同胞自相残杀，差点都灭族了......”
忽然，陈长生眼睛一亮，猜测道。
“难道说，您留下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有奸人篡改了？”
话音落下，他“期盼”地盯着那人的眼睛。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副冷静到极致的眼眸！
“气运之说......是真的！”
轰隆！
短短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陈长生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的，天地规则是至高无上的，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种族，任何一个界域么？
怎么......
这种结果，对于陈长生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他刚在李洵的“坚守”下重拾信心，尝试着守护人族，拯救人族。
而如今，却被一位的“至强者”告知，人族的下场......的的确确是毁灭！
这叫他怎么能受得了？
他脸上的血色再次一点一点褪去，嘴唇开始发白。
“这......依旧和仙灵界域的秘密有关系......”
人族前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道。
“现在给你们讲述，你们也不懂......”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陈长生鼓劲。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老夫......当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忽然间，这位长者的语气中，多了太多的无奈。
他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香炉，炉身上的青铜锈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层干涸的血。
“有些现实，是必须要学会接受的......”
“人族需要强者！需要几位能够站在古源大陆之巅的存在！”
“这是一种磨难......也是一种机遇！”
他的口气忽然松了下来。
“好在......以老夫如今的境界，已然不需要气运与福泽的加持了！而且以老夫的能力，完全可以屏蔽它们，让所有的气运与福泽，由你们二位独享！”
“所以，人族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此刻的陈长生眼神迷离，瞬间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对，他是那种对人族发展漠不关心的性子，但若是让他亲手去覆灭人族......那也绝不可能！
陈长生涣散的目光，在四周不停的晃荡。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破碎的山河，以及横尸遍野。
还有不远处，那早已支离破碎的东域仙府......
这一切，都是气运之说的代价！
呵！
修行......以这种方式得到的修为，还有什么意义？
忽然！
他的目光扫见了李洵的眼睛！
多年的生死患难，仅仅是一个眼神，陈长生便已清楚了李洵的意思。
尽管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陈长生给予李洵的，只有盲目的信任！
而李洵给与陈长生的，是颠覆三观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此刻面对的，是人族历史上最强大的前辈，也不行！
此刻，那人依旧抬首望天，语重心长。
“老夫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单薄了。”
“人族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敌人。”
“后辈啊，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
“短暂的消亡，不能否定未来的崛起。”
“这份责任，需要你们主动扛起来！老夫等着你们......”
“咦？”
突然！
嗡~~~
一阵隐晦的空间波动瞬息闪过！
李洵、陈长生和小石三个，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几丝被气流卷起的灰烬，慢慢悠悠地打转。
李洵他们跑了！
跑得十分干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他们已经溜到亿万里之外了。
当然，“人族前辈”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即使陈长生的动作再怎么敏捷，在他眼中也如同慢动作一般。
但那杀意只是出现了一瞬，就立刻收敛。
他将驻留在半空中的手掌收了回来，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揉搓着。
指腹摩挲间还残留着空间之力的余韵。
“啧~~~”
他眯了眯眼，像是品出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股空间之力……似乎有些特别。”
“有点意思......”
.......
莲落地域。
还是那个十分贫瘠的荒漠地带。
三道身影从高空急速划过，黄沙被他们的遁光卷起来，拉成一条长长的土龙。
正是李洵、陈长生和小石。
陈长生刚刚动用完空间之力，府邸震颤，十分虚弱。
但他依旧目露惊讶道。
“李兄，怎么回事？”
“怎么说着说着，你就示意我带领大家极速遁走？”
而此刻的李洵也是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这个人族前辈......”
“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