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好又跟进了几步。机器人进入的大厅就是摆放巨大玻璃罐子的大厅,只不过更近了一些,这会可以拍摄得更清楚一些了。
无人机的镜头略过,看到了背景上石壁一道道一行行都是由黑红白三种石头垒成。
石猛把屏幕转给泰二,指着背景上的石壁说道。
“你看那石头,只有三种颜色,白红黑。你知道亚特兰蒂斯的石头为什么只有三种颜色吗?”。
“为什么?”泰二环顾了一下,发现周边的石块还真只有这三种颜色。
“我刚才和你说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是四个颜色,就是青白红黑,这里面只缺了一个青色,其他颜色都有”。
“嗯,怎么回事呢,跟这有关系”。
“据东大国记事官记载…”。
“等等,你说的这本书,是什么书,咱们图书馆里有吗?”
“有啊,新兵训的时候就让看了,你没看”。
泰二耸了耸肩说:“好吧,我不喜欢读书,你继续讲着这三色石头是怎么回事?”
石猛边走边道:“这三色石头,就是朱雀玄武白虎部落斩杀四方镇兽的证据,鲜血染红了这片沙漠,他们用神力封印了这里,为了识别,三部落用各自的部落颜色封印。后来这些地方就风化成了石头。这是这个地方的石头只有红黑白颜色的原因”。
泰二诺有所思自言自语道:“难怪柏拉图说他们的城市都是以红黑白这三种石头建造的…等等,你是说东大国的祖先曾经征服到这里?”
“很正常,当时东大国管理着整个地球,哪里都有涉及。你以为《山海经》是做什么用的?它是去全世界各地的执行官随身携带的交通地图,每隔几年就要修整一遍。”
“好吧,那青龙部落呢?怎么没来”。
“青龙部落的那支部队一路追踪其中一个镇兽,直到西兰大陆,最后和镇兽一起消失在了西兰大陆”。
“西兰大陆?”
“是的,西兰大陆,在现在非洲的右下边”。
“他们没回来?”
“没有”。
“都没有?”
石猛说道:“都没有,东大记事官对西兰大陆的记载到此就没有了,此后也再没提过青龙部落的这支部队。我想着是随西兰大陆一起沉入海底了”。
“沉入海底了,嗯,我都没听过西兰大陆这个名字”。
“也不是,后来在原来的地方又被钓出来,就是现在的新西兰了。那里的土着人毛利人和我们东大国人的基因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得不说。不过他们可能不是原始的青龙部落的那支,他们可能是后续又派过去的。和复活节岛,南美洲,北美洲,北极是同一批,当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派兵了。经测定,这几个地方的人和古代东大国人的基因都有联系,大都出自南方的百越人。当时,东大国往全球各地派出管理人员,随身携带一本最新版的山海经,只不过这一支的记录最少。他们出发时携带山海经,派驻四五年后,回来述职就会更新沿途的信息,以保证最新的信息”。
泰二惊叹:“我天,原来四大神兽不单纯是图腾,还是远古人类和外星的斗争史”。
石猛一惊:“远古?”
泰二问道:“怎么?哪里不对吗?”。
石猛一脸严肃道:“当然不对了,我们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这时,突然,无人机的绿灯亮了,这意味着无人机已经扫描完了所有的罐子。
两人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石猛对其中一个机器人说,你检查一下,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发射信号一类的东西。
机器人扫了一圈。报告说大厅最里头有个很弱很弱的信号,朝上发,穿过岩层,对着天上,已经持续发了至少四万年。
这应该就是召唤镇兽回来的信号,东子紫渊收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发出的。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波形,低声说了句,他们发了四万年的电报,是叫谁回来呢?
泰二嘟囔了一句:“这机器真夸张,动不动就几万年,几万年前估计还是铁矿石呢?”
机器人的传感器突然闪了一下。三百公里外的大气层外头,有个很大的东西正在往下掉。它的体温和人类所有的飞行器都不一样,有些地方烫得像着火,有些地方冷得像太空,警报声连连不断。
石猛:“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同时,承影战衣的警报声也响了,这是来自蓝鸟二代的提醒。蓝鸟二代周边二十五海里外的随行乌贼已经发现了海底的异常,一波异样的信号,正在从大西洋的西边涌来。
他关掉警报,对机器人说,撤回来,快。
警报再次响起,这回是来自大刘的提醒。大刘提醒非洲军团正在往这个方向集结,数据采集之后就先不要继续惊扰它们的冷冻舱了,要先行离开坑洞。
这样,从海上,陆地上和空中都有危险逼近。
但撤退的路不好走。
机器人得绕着那些零重力孔走,走不快。无人机飞在高处,离地十米,避开了地面上的陷阱。但从最里头的大厅走到最外头的大厅,再怎么快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他盯着手机上的卫星数据。从天而降的那个怪东西在减速,在刹车。
说它是怪东西是因为到现在,也无法确定这个正在从天而降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它的大小比人类的航天飞机大一半,主体部分有些地方烫得很,有些地方冷得很,冷热差了上百度,说明它的保温和散热都在全功率地转。
它在准备降落,所以连连刹车。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又抖了一下,报告说地底下在震,不是地震,震源不在岩层里,而在大厅的顶板上头。
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走,很重,很大,正在找入口。
石猛想把这个信息回传给大刘或者航天局,但发现无人机的信号已经发不出去了,坑洞已经被信号屏蔽了。
泰二着急了:“石头,怎么回事,我们该不会被困在这洞里了吧”。
“可能是被上面的东西给屏蔽了,小心点,它就在我们的上方。赶紧撤离,要不真被困在这里了”。
“好,你撑住,我来扶你”。
石猛重新算了一条路,近一些,但得从两个零重力孔中间的一道窄台上走,宽只够机器人站上去,两边都是吃人的区域。
机器人说走就走,然后迈上了窄台。他不确定机器人会不会害怕,但那一步踩得很稳。
无人机的声呐捕捉到了上头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什么很沉的东西在地上拖,磨着石头,嘎吱嘎吱的,石头碎了,裂了。
感觉头上的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可能正在往里钻。
机器人过了窄台,进了穹顶大厅。它按照来时的那个螺旋路线往回跑,跑得比来的时候快。无人机在它后头飞,不停地转镜头拍后面。
从甬道方向传来了声音。无人机的镜头拉到最远,看见了那个六边形的门口有什么东西在动。
机器人和无人机都不敢动了,愣在那里。恐惧,寂静,阴暗,空气中一点声音都没有。
甬道里开始是伸出了一只脚,或者叫脚的东西,灰黑色的甲壳,壳上长着些花纹,和壁画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像人的指纹一样是天生的。
那只脚踩在了一个零重力孔的正中间。
石猛等着那只脚被吸走,进来的时候机器人因为误踩了零重力孔,脚和胳膊就被吸收了,按此推论,这个怪物的一只脚踩在这上面,理论上也应该被吸收才对。
然而过了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那只脚好好地踩在那儿,没断,没消失,连晃都没晃一下。这个地方不收它的东西。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地方认得它,把它当自己人,或者根本就是它们自己人。
那只东西整个地进来了。和罐子里的成年标本长得一模一样。六条腿,长尾巴,没眼睛,头上全是凹坑。
但它比罐子里的大太多了,肩膀有五米宽,身长十二三米,甲壳上全是黑乎乎的沉积物,像在野外风吹雨打了几万年。
它在走,不,它在滑,六条腿交替着往前,像水里的章鱼一样顺滑,或者说它就是一条特殊的章鱼。它头上的凹坑在转,在发出一阵阵听不见的声波。它在看,用耳朵看,朝着石猛和泰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