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豹哥!抽根烟,消消气!这几个小兄弟……”
郭鹏指了指陈睦、张天亮他们,“我认识,都是朋友,年轻气盛不懂事……”
豹子没接烟,用手电光扫了一下郭鹏,又扫了一眼陈睦他们,语气带着嘲讽:“你认识?你第一天来上班,有个芝麻大点的面子?”
豹子声音提高,确保周围看热闹的和当事人都能听清,“告诉你们,在场子里动手,坏了规矩!动哪都有价儿!桌子、椅子、酒水、吓到其他客人……自己算算!”
豹子目光冰冷地扫过陈睦等人:“现在,立刻,给你们家里能管事的打电话!让他们带钱来领人!事情不解决完,赔偿不到位,今晚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音乐还在响,但这片卡座区却安静得可怕。
丁大泡是个愣头青,脑袋一耿耿,不服气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口就嚷:“大勇哥啊!我,大泡!我在‘零度空间’让人扣了!......”
张天亮也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给了张天明,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急切:“二哥啊!我,天亮!出事了,在迪吧打架,让人扣了,……”
王海涛握着手机,眉头紧锁,犹豫不决,显然不太想给家里打电话。
陈睦反倒是最淡定的那个,重新坐回沙发,甚至把两条腿悠闲地搭在了面前一片狼藉的茶几上,身体向后靠,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郭鹏,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豹哥,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念叨了一句:“呵,今天这事儿……好玩了。鹏哥,你这新工作,怕是要悬喽。”
与“零度空间”内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柳条胡同此刻其乐融融。
焦风的炸串摊支在胡同口,油锅里滋滋作响,各种串串炸得金黄焦香,香气飘出老远。
周旭趿拉着拖鞋,站在摊子前,眼巴巴地看着焦风操作。
“旭哥,你们今天晚上不是在二雷台球厅那边说要吃涮锅吗?怎么又跑我这儿买炸串了?”
焦风一边熟练地翻动着肉串,一边笑着问。
周旭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耽误吃炸串吗?”
焦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理论逗乐了,摇了摇头:“得,不耽误,您胃口好!辣椒多放点?”
“放!多放!过瘾!” 周旭搓着手,一脸期待。
与此同时,“兄弟撞球吧”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烟雾缭绕中,一张台球桌被临时改成了牌桌。张天明、丁子、赵大勇、佟硕四个人围坐一圈,正在打扑克,战况似乎正酣。
二雷子没上桌,在一旁殷勤地伺候局,端茶倒水递烟。
赖彪和赵栓柱则在角落的小厨房里忙活着,洗菜切肉,准备着一会儿涮锅的食材,时不时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和两人的说笑声。
“丁子,你这手牌可以啊,要不起要不起!” 张天明看着丁子甩出的一把好牌,笑着摇头。
丁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刚想说什么——
“叮铃铃——”“嗡嗡嗡——”“……”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天明、赵大勇、佟硕三个人的手机,几乎不分先后地响了起来!铃声、震动声此起彼伏,在这相对安静的台球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四个人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巧?
张天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天亮”,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喂?天亮?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天亮焦急压低的声音:“二哥啊!我,天亮!出事了,在‘零度空间’迪吧打架,让人扣了,要赔钱……你快来啊!”
赵大勇的电话里也传来丁大泡带着哭腔的嚷嚷:“大哥啊!我,大泡!我在‘零度空间’让人扣了!快点带钱来!”
佟硕看着手机上“裴子龙”的未接来电,又看看另外三人骤变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
牌局瞬间散掉。
二雷子、赖彪、赵栓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询问和凝重。
张天明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简短地说:“天亮在‘零度空间’出事了,被扣了,要钱。”
赵大勇更是火冒三丈:“我家大泡也在!肯定是那帮小子凑一块惹祸了!”
赵大勇沉声道:“得过去看看,豹子那地方,规矩大。”
佟硕也联系上了裴子龙,确认了情况,眉头紧锁:“小龙也在……这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