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筛选结束后,天都城中军很快便得到了一份初步名册。
百万余名完成筛选的修士中,可以直接补入各大战部者,共有十万余人。
拥有各种修仙技艺,能够进入后勤各营者,仅有两万余人。
其余修士,全部被划入训练营。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日。
后续等待筛选的修士,还有上千万人。
可以预见,随着整编继续,天都城内的训练营规模将会迅速膨胀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为此,中军不得不将天都城南侧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空地全部划出。
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
训练场、演武台、伤兵营、阵法区、物资发放点也在阵堂与器堂修士的协助下迅速修建。
每一万人编为一营。
每千人为一队。
每百人为一旗。
每十人为一伍。
各大金丹势力与五大战部抽调而来的筑基修士,则分别担任营正、队正与教习。
三日后。
许天魄带着百果盟战堂抽调出来的三十余名筑基修士,来到天都城南侧第十九训练营。
还未走近,嘈杂声音便已传入众人耳中。
有人为了营帐位置争执。
有人不满物资太少,高声质问负责发放资源的修士。
还有几个出身不同家族的年轻修士,因为先前旧怨在训练场上直接动起手来。
法器灵光刚刚亮起,便被坐镇此处的一名筑基修士强行镇压。
整座训练营看似人数众多,气势惊人。
可在许天魄眼中,却处处都是漏洞。
队伍混乱。
号令不明。
修士之间互不相识,甚至彼此敌视。
有人将法器背在身后。
有人将符箓放在储物袋最深处。
还有人穿着宽大华丽的法袍,衣袖几乎垂到地面,真与妖兽交战时,只怕连转身都会受到影响。
“这便是我们要训练的修士?”
一名百果盟筑基修士忍不住皱眉。
“这样的修士即便有十万,遇上兽潮也只会一触即溃。”
许天魄没有回答。
他看过片刻,径直走到训练场中央。
负责训练营事务的玄灵宗筑基修士立即迎了过来。
“许道友。”
“第十九营昨日刚刚完成编制,共有十万人。”
“其中炼气九层一万八千余人,炼气八层四万余人,余下大多是炼气七层。”
“按照中军命令,接下来时间,便由许道友与百果盟诸位道友负责此营修士的训练。”
许天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十万余名修士的姓名、修为、出身以及基本经历,尽数记录其中。
原本许天魄只是打算派一些精锐来当教习完成玄灵宗的任务。
可不曾想玄衡真人为了避免各家偷奸耍滑,当即补充各大势力训练的修士会在后续战斗加入相应的势力麾下,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当即,得到消息的各大金丹势力纷纷重视起来。
毕竟若这些修士强一分,那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家嫡系损伤也会更小,同时也会获得更大的战功。
许天魄收起玉简:“将人召集起来。”
“好。”
很快,十万余名修士被聚集到训练场上。
仅仅列队,便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
有人站错队伍。
有人私下交谈。
还有人仗着自身修为较高,根本不愿听从临时伍长指挥。
直到筑基威压笼罩全场,嘈杂声音才渐渐消失。
许天魄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众人。
“我叫许天魄。”
“接下来时间,由我负责训练你们。”
台下不少人神色微动。
许天魄之名,在底层各大战部中已经传开。
尤其是他前些日子连续参与十余场战斗,斩杀数头二阶妖兽之事,更让不少年轻修士心中敬畏。
但也有人不以为意。
他们觉得自己只是欠缺经历,论功法、法器与修为,并不比所谓战部精锐差多少。
许天魄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声音依旧平静。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人认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才被分入训练营。”
“也有人觉得自己修为不弱,只需登上战场,便能轻易斩杀妖兽,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学习所谓军阵。”
场中一片安静。
显然,不少人都被说中了心思。
许天魄没有训斥。
他只是看向身旁一名百果盟战堂修士。
“许威,出列。”
一名炼气九层修士越众而出。
此人名为许威,乃许家旁系后代,虽然修为同样只是炼气九层,身上的气息却沉稳异常。
许天魄又从台下随意点出三名炼气八层、炼气九层修士。
“你们三人联手。”
“只要能在他手中支撑一炷香,今日训练便可免去。”
三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眼中皆露出不服之色。
三打一。
对方也只是炼气九层。
若连一炷香都撑不住,他们这些年岂不是白修炼了?
双方很快登上演武台。
然而交手仅仅开始十余息,差距便彻底显现。
许威没有给三人各自施展法术的机会。
他先以法术遮蔽视线,紧接着贴近三人最边缘的一人,一击破开护体灵光。
随后,他借助其余三人彼此阻挡的空隙不断移动。
不过短短三十息,便有一人被击倒。
剩下二人慌乱之下同时施展法术,结果非但没有伤到许天威,反而浪费了不少自身灵力。
一炷香尚未燃烧尽,三人便全部倒在地上。
许威收起法器,重新回到许天魄身后。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许天魄看向那三人。
“知道你们输在哪里吗?”
三人低着头,无人回答。
“不仅是功法、法器,甚至也不是修为。”
许天魄声音陡然一沉。
“而是你们三个人,从头到尾都毫无战斗经验。”
“施展法术时,不看同伴位置。”
“遭受攻击时,只顾自己后退。”
“明明有三个人,却互相遮挡,互相拖累。”
“若刚才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妖兽,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而且不只死一个。”
“一个人乱,会带乱一伍。”
“一伍乱,会冲散一旗。”
“上千人若同时溃逃,便可能冲垮整条防线!”
台下众人神色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