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土金蝗吃了一击,晃了晃脑袋,抖落一片土渣儿。
双足弹射起飞,挥动两把锯齿刀,展开疯狂攻击。
“叮!”
“咚!”
“嘭!”
……
黑山应对得非常辛苦,不时生出木盾,承担伤害。
他感觉这只大妖的锯齿刀不如碧玉螳螂的绿色大刀猛,但是更加灵巧。
或削、或割、或勾,尤其弹力十足,进可攻退可守。
不仅双刀如此,腿也一样,太能蹦了,又快又有劲儿。
黑山被追着打了好一会儿,舍弃铁棍,取出尸心剑。冷冷道:
“该我了!”
话音刚落,五行结界开启。方才虽然被动,他悄悄布下五行界碑。
结界范围并不大,专门限制这只大妖的弹跳。
黑山一闪而前,扬起尸心剑。意念转动间,地枝藤蔓缠住了戌土金蝗。
机不可失,他高高跃起,手中剑一挥而下。
霎那间,戌土金蝗双腿和双臂上的尖刺儿突然变长,头儿带小钩,一顿乱搅。
这只大妖摆脱束缚的瞬间,一把锯齿刀挡住尸心剑,另一把锯齿刀一弹,横切胸腹。
“嘭!”
刀割木板,戌土金蝗抬起右腿,小腿又是一弹,击中的还是木板。
“嘭!”
黑山被震得翻飞,意念一转,操控地枝死死缠绕大妖另一条支撑腿。
落地站稳身形,不由手抚心口,平复气血翻腾。
刚刚着实凶险,对方的弹性防守时卸去大半力道,攻击时只一瞬间,相当棘手。
不知算是几把刀,两把、四把、八把?而且正反都带刺儿。
黑山探手伸进乾坤袋,取出一柄宝剑。左剑主守,右剑主攻,欺身上前。
他有想过搏命,仗着铜筋铁骨的身躯和大妖互捅,看谁命硬!
可大凰的提醒回荡脑际,稍微控制下节奏,生生忍住了。
一番交手过后,他发觉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幸好有地枝扰乱阻碍,否则又是被追着打,几无还手之力。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团恶意浮现,香杏仙子竟然无视五行结界,一闪即入。
这只树妖并没有立即现身,而是铺设根脉,一直延展至结界上方,恰似在里面贴了一层。
黑山眼前顿时一黑,觉得机会来了,挺剑上前。
“叮!”
“叮!”
“叮!”
“嘭!”
砍两剑,挡一剑,他被一弹腿击退,抖落无数碎木屑。
皱眉思索片刻,感觉这只大妖不光是靠眼睛观察,应该还有气味儿之类的手段。
不过它的反应比刚才慢,肯定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在静止时刻,貌似找不着方向。
“小哥,你可真急呀,现在好啦,上!”
当真是说上就上,身子一沉,香杏骑上肩头,顺带手捂住他的双眼,傲娇道:
“别怕,用我的万花杏眼,看得清清楚楚。”
黑山没说什么,捂不捂一个样儿。脑海中戌土金蝗被扯成个“大”字,尖刺儿倒钩一时破不开老树盘根。
他猛地一蹬地,弹射而出,手中双剑直刺胸口。
“咔嚓!”
“叮!”
黑山心中一惊,赶紧扔掉那柄折断的宝剑,探手抚摸尸心剑,不由喃喃自语,
“还好,还好!”
“小哥,捅它的嘴,顺着这条树缝,斜向下!”
他是找到了那张嘴,却找不着那条缝,脑海中并不呈现。
香杏仙子一急,摆正尸心剑的方位和姿势,握着他的手一起发力。
黑山发觉不是很费劲儿,一捅到底,透颈而出。
只听见低沉的“呜呜”声,戌土金蝗拼命挣扎,却只有待宰的份儿。
“小哥,怎么样?容易吧?”
“嗯!”
“我把缝都给你留出来啦,下次对准点儿!”
“嗯,拿着!”
黑山取出一颗日明珠,交给香杏仙子照明。
手中尸心剑一阵翻搅,张口强行剥夺戌土金蝗的生死无情之气。
片刻之后,这只大妖陨落。被他收入玉盒,又包了一层树皮,扔进乾坤袋。
香杏仙子身子一转,换到身前,对着他的额头、脸颊和脖颈一顿亲,时不时嗅上一大口,十分满足道:
“小哥,你好香啊!”
“啊…,那你就多吸两口!”
这个树妖似乎很喜欢汗臭味儿,又是一顿啃,随后贴在耳畔悄声道:
“那天我错啦,不应该说那玩意儿是害虫。”
“……!那玩意儿不是害虫,我是!”
“切!还生气呢?我不管,什么害虫不害虫,我只要你一个!”
黑山不知说什么好,双手托住那干瘪的屁股,劝道:
“下来,快走!我和它打,你来帮忙,让人看见了不好!”
“放心,这是我的地界,外面的人看不见,听不着!”
“噢!”
“小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崽子呀?”
黑山一听,简直无可奈何,怎么可能会有?回道:
“没事儿,你的就是我的,我帮你养杏子!”
“嗯,养熟了给你吃!”
“我不吃了!”
“说啥呢?杏不就是给人吃的嘛?不过我的只给你一个人吃!”
“好…!”
黑山应了一声,揽住它的身子,俯身想要放下。却听见,
“别动,让我再骑一会儿!”
香杏仙子赖着不肯下来,又亲又嗅,十分陶醉,
“好香,好香呀!”
黑山任由它撒娇,耐心渐渐耗尽,催促道:
“差不多了吧?我要出去了!”
“嗯!对啦,你不许洗身子,我还没过足瘾呢!”
“好…!”
香杏仙子终于下地,怔了片刻,忽然开口:
“小哥,我知道几个小主的弱点,你要是想…,到时我帮你。”
“嗯,看情况吧!”
“你要怎么谢我呢?”
“呃…,你想要啥?”
“嗯…,我就想骑着你,一直骑着你!”
“啊…,有人的时候可不行!”
“知道啦!我走啦!”
香杏仙子收了老树根,身子一晃,缩入地下,一闪一闪,远离此处。
黑山四下看了看,拾起大铁棍,收回地枝和五行界碑,昂首而立。
“什么?金蝗死啦…?”
夜螂气得再一次跳脚,滚了两圈,仰头怒道:
“石蝶,这个黑山大人怎么回事儿?一点儿情面不讲嘛?”
“你给我闭嘴!”
剑心石蝶厉声呵斥,恶意剧烈波动,显然也在强忍着怒火。
“死就死了呗,早死晚死都是死,弱,怪不得别人!”
比丘之蚓一开口,黑山立马转向它,冷冷道:
“蚓兄,怎么说?来,轮到你了!”
“哼!你小子别嚣张,我是懒得和你打而已!”
“黑山大人!”
剑心石蝶忽地上前,停顿了那么一刻,继续道:
“我来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