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顾南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嘈杂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心里憋着气,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微言轻,也只能压着火,硬邦邦地回了句:“易中海,轧钢厂的……四级钳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牙酸,那句“曾经是八级”差点顺嘴溜出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现在提当年的风光,不过是自取其辱。
顾南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掌心的油污蹭在工装裤上,留下两道深色的印子。他目光直直地戳向易中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像根针似的扎过去:“说说吧,这机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人为破坏,还是机器本身的问题?”
易中海被问得一愣,他刚才急着过来应付差事,根本没细看机器,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含糊道:“顾副厂长,我看……应该是机器老化,零件磨损,出了点小毛病吧。”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南的眼睛,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
“小毛病?”顾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车间里不少正在干活的工人都循声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易师傅,您以前可是咱们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啊,厂里的老机器,闭着眼睛摸都知道哪儿出了问题,这点小儿科的问题都看不出来?”他特意加重了“八级钳工”四个字,像巴掌似的甩在易中海脸上,“真不知道您当年那八级证书是怎么混来的,说出去都嫌丢人!”
易中海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又羞又气,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厂里从没被这么个晚辈当众数落过,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是真的没看出问题在哪儿,刚才那话不过是随口胡诌。最后只能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应……应该就是机器的问题吧。”
“废物。”顾南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像看一块没用的废料,“活到这把岁数,连人为破坏和机器故障都分不清?厂里养着你,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混日子的!”他转身拿起扳手,手腕发力,“咔咔”几下就把机器侧面的挡板拆开,指着里面的零件厉声道,“你看这里,螺丝是反着拧的,螺纹都快磨秃了!还有这根线,被人故意拽出了半寸,接触点都氧化发黑了!就这两下子,也值得你跑来找我?你自己的活,自己解决!”
一边说,他一边斜睨着易中海,语气里的教训意味浓得化不开,像鞭子似的抽在人脸上:“记住了,下次再有这种问题,自己先好好看看,动动手查查,别动不动就求人。真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趁早回家抱孙子去,别在厂里占着位置浪费粮食!”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指节泛白,一肚子火气堵得胸口发闷,像是要炸开似的。可他知道,人家是副厂长,自己只是个普通工人,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忍气吞声,点头如捣蒜:“顾副厂长说得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顾南心里清楚,这还只是开始。他明着是教训易中海,实则是在为几天后的评级考试埋下伏笔。到时候,只要把易中海连这点小故障都修不好的事捅出去,再顺藤摸瓜查查他当年评级时的那些猫腻,看他还怎么往上爬?连带他背后那些想靠着他翻浪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以为他顾南是好捏的软柿子。
修完机器,顾南拍了拍手,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径直朝着墙角的工具箱走去,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行了,机器好了,你回去吧。下次再有问题,自己解决,别再来烦我。”
易中海低着头,喉咙里“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背影看着竟有些佝偻,再没了往日里那副端着的架子。他心里那股气啊,像团火似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祈祷三天后的考试能顺利通过,到时候再找机会把这口气挣回来——他就不信,自己还能被个毛头小子压一辈子!
顾南在他们走了以后,就去休息了,毕竟一上午全部都在这里修理机器了,自然是有点累啊。
但是这一上午,也不是没有什么成效,最起码收拾了一帮人,还拉拢了一帮人,其他的事就慢慢来就可以了。
顾南就是叫这帮本来是朱涛的人恨自己,怕自己,只要他们一起合作了,到时候就可以抓到他们的把柄,之后就可以收拾他们了,包括朱涛。
要知道这段时间顾南虽然在外面旅游,但是也在调查朱涛的情况,经过了很多的朋友,才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朱涛和李建军是同学,那这次这个朱涛针对自己,一看就是因为李建军,那可就不要怪自己了,到时候连这个朱涛一起收拾了,看看谁还来找自己的事,
顾南在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休息,之后的事慢慢的在处理就可以了。
另一边,易中海带着四五个工人堵在了食堂门口,个个脸上都带着憋屈。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是朱涛以前提拔的小组长,此刻正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苦着脸道:“何师傅,您可是朱厂长跟前的红人,总不能看着我们这些人被顾南拿捏吧?”他往旁边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火气,“那顾南刚回厂就摆副厂长的架子,昨天挑我操作的毛病,今天又说老张的图纸画得不对,明摆着是故意找茬!您看能不能跟朱厂长透个话,管管这事?”
何雨柱叼着刚卷好的烟,眉头拧成个疙瘩。他这心里比谁都窝火——本来以为顾南是求着自己回厂,还琢磨着等对方来了得摆摆谱,没成想人家一回来就坐上了副厂长的位置,昨天在车间里连正眼都没瞧他,这脸算是丢尽了。
“行了行了,嚷嚷什么!”何雨柱不耐烦地挥挥手,“朱厂长现在忙着厂里的大事,我这就去找他说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成不成的我可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