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刀身通体为红色的武士刀出鞘,一瞬间,光头老者的气息大变,犹如一尊沉睡的恶龙睁开暴虐双眸,黑红的电弧在他周身不断跳跃,恐怖的气场荡开,撕裂空中的厚云。
“乾人,我不会询问你什么,审讯非我擅长之事。”
“选择挑战我,想必你已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我的刀,不斩没有战意的懦夫。”
光头老者缓步上前,所讲之话非东瀛语,而是乾语,声音不是很大,却能清晰传入隐灾的耳朵里。
他就是东瀛最后的守护神,东瀛剑圣·岗村龙圣。
“咔。”
隐灾给予的回答是拔刀,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战胜对方。
四簪!
簪子内储存的力量疯狂涌入体内,隐灾的气息在这一刹那间,得到一种质的飞跃,生生将岗村龙圣压来的威压尽数顶了回去。
强行提升实力的宝物,这就是你的底气吗?乾人。
岗村龙圣微微皱眉,他率先动了起来,一步向前朴实无华的迈出,下一秒,身体在一阵剧烈抽搐中化为残影开始消散,刀锋在空气中挥斩,发出撕裂而定悲鸣,夹杂着可怕意志猛冲向隐灾。
隐灾不敢大意,双手持握灾寂,刀浪化为大潮,身随潮涌,全力迎上。
“轰——!”
两把至强之刀相撞,非清脆的金属碰撞鸣响,而是如同两座山岳,两颗大星对撞产生的巨大闷响轰鸣。
两种颜色相同的剑气疯狂绞杀在一起,互相毁灭,产生的可怕余波将整片草地,分割为无数块大小,山崩地裂。
沉重无比的力量令隐灾咬紧牙。
境界上的差距果然还是很难以外力方式进行弥补。
“轰!”
又是一声炸响,两道身影同时分开,顷刻间再次相撞,刀光剑影,无数刀芒交织纠缠,让人根本看不清,分不清,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厮杀,两人宛若疯魔,方圆数十里大地成为了他们的角斗场。
斩龙奥义·死终之瞳。
岗村龙圣双眼泛起紫色幽光,极致的刀意,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能够贯穿星辰的紫色射线,自武士刀的刀剑迸发,所过之处,空间发生崩碎,死寂和虚无笼罩隐灾。
修罗乱神斩!
黑红能量萦绕在灾寂刀身,隐灾一刀前出,十八道刀气凝为一柄猩红血刃,以无可匹敌之势,撞向那一道紫色射线。
“嗡!”
两道极致力量相遇的一刹那,碰撞中心,出现一个短暂的小黑点,猩红的闪电在周遭肆虐而起。
下一秒,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响彻,紫色和黑红色的能量完全爆发,扭曲碰撞成一个半圆形的能量场,向外以远超想象的速度疯狂扩大,两股恐怖刀意交织,摧毁路径上的一切,直至将岗村龙圣和隐灾两人的身影吞没。
“轰!”
光芒最耀眼的核心处,一声激烈的碰撞声音,代表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嗡——。
光芒渐渐散去,两道身影相隔几十米,矗立在残破不堪的大地之上。
一滴血,顺着隐灾的指尖滴落。
岗村龙圣的右肩,被鲜血浸染红了一片,他那百年不变的老脸上出现些许波动。
自己居然被一个仅有神游境六重境界的乾人,伤到了。
“咔。”
隐灾的面具断掉一块角,脸颊上,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还不够。
想要战胜对方,就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突破刀的极限。
隐灾轻吸一口气,眸光坚定。
六簪!
与此同时。
沈亦安在一边挖灵石矿脉,一边关注着隐灾与岗村龙圣的战斗。
隐灾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吗?
不然有他送予的防御宝物傍身,对方想要伤到隐灾,不说非常难,但也要费不少力气。
将神念敛回,他相信隐灾的实力和准备,可能无法正面以极致的刀法击败岗村龙圣,但若动用底牌,对方必败无疑,甚至可能连全尸都无法留下。
“轰隆隆!”
一整座小山被搬山珠吞噬,地面裂开。
沈亦安手托山河印,强行把一整条灵石矿脉从地下拔出收入囊中。
很快,剧烈摇晃的大地趋于了平静状态,他也从空中落下。
“啪啪。”
“先生真是好手段。”
清脆的掌声响起,一名披散长发,身着紫色长衫,脸色苍白的俊美男子,悄无声息出现在沈亦安身后十几米远位置处,用嘶哑的东瀛语称赞道。
在轮藏境面前,幻形符就失去了效果,沈亦安索性解除幻形。
“我这不过是奇技淫巧,怎能和你相比。”
沈亦安似早就知道对方会到来一样,戴着面具转过身,语气淡然,又不禁调侃道:“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凶兽九婴?还是八婴?”
俊美男子对于八这个数字似乎格外的敏感,在沈亦安说出“八婴”二字时,眸中凶光大放。
“你有没有听过八岐大蛇这个名字,它在另一个世界,或者说许多世界之中,与你的形象非常相像。”
沈亦安后面说的话,令俊美男子原本暴虐的气息稍稍一缓。
“八岐大蛇?不错的名字,我很喜欢。”
俊美男子轻笑一声道:“先生可以称呼直接我的名字,须山岐。”
“须山岐?还真是拗口的名字,自己取的?”
沈亦安轻笑说道。
“许多年前一位友人所赠,我很喜欢。”
须山岐微微一笑。
“许多年前,那你的这位友人年龄可够大。”
沈亦安颇为感慨的说道。
他当然没有兴趣和一条蛇在这里闲聊,只是想为隐灾多争取战斗的时间,否则,一人一蛇如果交手,造成的破坏,将会是毁天灭地,打沉整座东瀛岛都有可能,一旦交手,隐灾和岗村龙圣的战斗就会被迫停止。
“实在太久远了,以至于她在我脑海里的容貌,都变得模糊。”
须山岐摇头笑了笑。
“话说,我取走这一条灵石矿脉,你不会生气吧?”
沈亦安故意这么问道。
“先生帮我赶走了那些烦人的虫子,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会因一条灵石矿脉生气?”
须山岐格外的大方,眯眼笑说道:“我已告知先生我的名字,而先生却没有告知自己的,多少有些不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