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蒸肉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作为皇宫内最尊贵的人物之一,老祖宗什么好东西没有尝过?
她看中的,是孝心二字。
狠狠夸奖了皇后的孝心,然后派人去乾清宫请皇帝到寿康宫说话。
皇帝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物,正常来说,应该是老祖宗主动前往乾清宫才对。
可皇帝并不拘泥于礼法,威严的皇宫,同样需要亲情。
叹一口气,皇帝有些无奈的起身,准备前去接受长辈的批判。
“陛下,要不您的脚崴那么一下?”
跟在皇帝身后,杜公公想出了一个主意。
“胡说!”
皇帝轻声呵斥。
杜公公弯腰请罪,不过脸上并不见慌乱。
“老祖宗那里,命他们当心一点,朕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又走上几步,皇帝开口叮嘱。
“奴婢明白!”
杜公公轻声应下。
皇宫很大,等皇帝出现在寿康宫外,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皇帝笑着吩咐平身。
入内,有太监在前面弯腰引路。
还好,当皇帝跨进屋内,老祖宗正被太子逗得哈哈大笑。
除了老祖宗,所有人都起身冲皇帝行礼。
“平身!”
皇帝语气温和。
老祖宗命众人退下,只留太子在身旁玩耍。
“谁送你过来的?”
皇帝先是向老祖宗问安,随即转头问了太子一句。
“回父皇的话,是母后。”
小太子笑得十分开心。
还得是皇后贴心啊!
皇帝的心底涌起浓浓的感激。
“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轻易过关。”
话音落下,老祖宗示意杜公公将太子带出去玩耍。
杜公公看向皇帝,皇帝冲他轻轻点头。
“内务府为何还在抓人?”
待到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老祖宗开口问道。
“到底有没有抓干净,朕也不太清楚,不过机会难得,朕让皇后万万不可错过。”
皇帝笑着在老祖宗的身旁坐下。
“那我就明白了!”
老祖宗缓缓点头,目露赞许。
“您若是有看不顺眼的,不妨交给皇后一并处置。”
皇帝提出了一个颇具诱惑的建议。
“我这老婆子,左右见的不过是那十余人,哪有什么顺不顺眼?”
老祖宗摇头拒绝。
“您是菩萨心肠!”
皇帝笑着奉上了一记马屁。
“诵经也好,烧香也罢,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那庙里的菩萨,还真能保佑我心想事成?”
老祖宗看了皇帝一眼,神色复杂。
皇帝微微一愣。
“礼亲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皇帝回过神来,老祖宗问出了新的问题。
“中毒!”
皇帝的回答言简意赅。
“谁干的?”
“他不肯说。”
皇帝双手一摊。
“这个犟种!”
老祖宗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片冰凉。
毕竟孝敬了自己数十年,怎能全部抹去?
“放心吧,他可不是能吃亏的主。”
这些宗室大佬,哪有省油的灯?
“我请你来,就是想说说他的事情。”
完成铺垫,老祖宗开始进入正题。
皇帝看向老祖宗,做出聆听的姿态。
“如今这宗室里面,可还有他的位置?”
“他可是亲王!”
“不受待见的亲王,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老祖宗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是礼亲王告诉你的?”
“我还用他说?”
“那——这从何说起?”
“除去那些入朝的诸侯王,就数安亲王、睿亲王和平亲王活跃。就连广郡王,也比礼亲王说话管用。”
老祖宗的语气中,听不出埋怨的情绪。
这是事实,皇帝沉默不语。
“时间一长,礼亲王难免会心生怨恨,琮量是个好孩子,我不想他将来受到他爹的影响。”
“老祖宗想让朕怎么做?”
皇帝想起了沈亲王父子。
“要么,借这机会让他永远闭嘴,或者,随便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将他打发得远远的。”
“您可是察觉到什么?”
皇帝的心底提高了警惕。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叫——叫未雨绸缪。”
老祖宗伸出略显苍老的右手,轻轻拍了拍皇帝的手背。
“能否容朕想上一段时日?”
锦衣卫再度返回皇城,皇帝计划让他们仔细查查。
“越快越好!”
老祖宗并不同意皇帝的决断。
“他是朕的亲叔父,杀掉他,朕如何下得去手?”
皇帝面露苦笑。
“那就将他打发走,越远越好。”
皇帝的措辞,早在老祖宗的意料之中。
“朕会安排的!”
思索片刻,皇帝点头应允。
老祖宗听后,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老祖宗,孙儿有一事相求。”
尽管清楚无人能够偷听,皇帝还是略微压低了声音。
“有什么求不求的,说!”
“皇后那里,还请您多看护一下。”
“那些人不是都已经关进了内务府?”
老祖宗的心中有些诧异。
皇帝将那些官员计划针对皇后的事情,向老祖宗和盘托出。
老祖宗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浓浓的杀机。
“一个忠字,怕是早已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平复好心情,老祖宗语气冰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朕知道这宫中除了宗室的眼线,还有效忠于官员的人。”
“这件事我知道了,以后你无需为此事分心。”
老祖宗向皇帝做出了保证。
皇帝拱手谢过。
回到乾清宫,皇帝将常遇春唤来问话。
“陛下,有几家同沈亲王关系密切的府邸,投靠到了礼亲王门下。”
锦衣卫早已学会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老祖宗又是如何得知?”
皇帝微微皱眉。
“应该是世子将此事向老祖宗禀报。”
常玉春没有让皇帝失望。
“琮量?”
吐出世子的名字,皇帝轻轻点头。
“陛下,这几家有的负责打理沈亲王的产业,有的插手那些尘烟的管理。礼亲王接受了他们的投靠,世子担心也实属正常。”
“礼亲王可有什么异动?”
“暂时没有。”
“他中毒的事情,你们查得如何?”
亲王被人下毒,皇帝怎会不查个水落石出。
“有两家侯爵府的嫌疑最大,不过下官认为,他们没有对付礼亲王的理由。”
“说下去!”
“下官以为,这应该是礼亲王的苦肉计。”
综合无数条线索,常遇春早已得出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