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佳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伏魔谷真的相信了，他们会派大量人力物力去北区开采矿石。
北区靠近魔族通道，魔族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伏魔谷和魔族为了争夺矿脉打起来，我们坐山观虎斗。”
“没错。”楚鸿羽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军事指挥权也一样。
我们可以给伏魔谷军事指挥权，但只给北线的指挥权。
南线和东线、西线的指挥权，还是由我们自己掌控。
伏魔谷的仙君来了之后，让他们去北线指挥，让他们和魔族的主力正面对抗。
我们在后面策应，见机行事。”
许佳佳放下手中的阵旗，站起来，走到楚鸿羽身边。
“这个计划的风险很大。
如果伏魔谷和魔族联手，我们就是两面受敌。”
“他们不会联手。”楚鸿羽摇头，“伏魔谷和魔族打了上万年的仗，仇恨比冰原上的冰层还厚。
联手的前提是双方都有利可图，但伏魔谷和魔族的利益是根本对立的——伏魔谷要的是荡平魔族，魔族要的是吞噬人间。
没有妥协的余地。”
许佳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做。”
第二天，楚鸿羽主动找到了叶辰。
叶辰正在偏殿中调息，伏魔镜破碎的反噬让他损失了将近三成的灵力储备，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看到楚鸿羽进来，他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起来。
“楚宗主，有什么事？”
楚鸿羽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叶公子，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交易？”
“伏魔谷派仙君来北冥之国助战的事。
清虚真人跟你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
叶辰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握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你，是监视所有人。”楚鸿羽的语气平静，“北冥之国是我的地盘，任何人在我的地盘上说话，都有可能被我听到。
叶公子，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叶辰沉默了几息，然后坐回了蒲团上。
“你想怎么交易？”
楚鸿羽从袖中取出一张舆图，在桌上展开。
舆图上标注了冰晶矿脉的南北两区，以及北冥之国军事防线的四条线——东线、南线、西线、北线。
“伏魔谷想要冰晶矿脉的开采权和北冥之国的军事指挥权。
我可以给——但不是我全给，而是给一部分。
北区的冰晶矿脉，全部交给伏魔谷开采。
北线的军事指挥权，也全部交给伏魔谷。
南区的矿脉和东、南、西三条防线的指挥权，保留在北冥之国自己手中。”
叶辰看着舆图，沉默了很久。
“北区的矿脉靠近魔族通道，开采风险极高。
你给我们北区的矿脉，是在让我们送死。”
“风险高，回报也高。”楚鸿羽指着北区矿脉上标注的一行小字，“北区的冰晶矿石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冰属性灵力，是炼制伏魔丹的核心材料。
南区的矿石没有这种特性。
你们如果能在北区站稳脚跟，不仅解决了伏魔丹的原料问题，还能在魔族的后方插下一颗钉子。
这颗钉子的价值，远大于南区矿脉的产量。”
叶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知道北区矿脉的矿石含有特殊灵力？”
“白素贞从冰原深处的妖族部落中打听到的。
妖族在北冥之国生活的时间比人类长得多，他们对冰晶矿脉的了解比你们的人类矿师深得多。”楚鸿羽顿了顿，“叶公子，你如果不信，可以让伏魔谷的矿师来实地勘察。
北区矿脉的矿石样本，我这里就有。
你可以拿去化验。”
叶辰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游移，从北区矿脉移到北线防线，从北线防线移到楚鸿羽的脸上。
“楚宗主，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最终说道，“你给我们的东西，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都是我们帮你去打下来的。
北区矿脉现在在魔族手中，我们想要开采，就得先打败魔族。
北线防线现在也被魔族威胁，我们想要指挥权，就得先守住防线。
你把最难啃的骨头扔给我们，自己在后面吃现成的。”
“生意就是这样。”楚鸿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不公平，可以不答应。
但这样一来，你们伏魔谷就什么都没有。
没有矿脉，没有指挥权，没有婚约，什么都没有。
北冥之国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挡住魔族——只是代价大一些。
而你们伏魔谷，错过了一次介入北冥之国的绝佳机会。”
叶辰盯着楚鸿羽看了很久，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我考虑一下。”他说。
“考虑多久？”
“三天。”
“好。
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楚鸿羽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偏殿。
三天后，叶辰给了楚鸿羽答复。
“伏魔谷同意你的条件。
北区矿脉和北线指挥权归伏魔谷，南区矿脉和其他三条防线的指挥权归北冥之国。
但我们有两个附加条件。”
“说。”
“第一，伏魔谷的三位仙君到达北冥之国后，要有直接面见冰帝的权力。
我们需要确认，北冥之国的统治权确实还在冰帝手中，没有被外人架空。”
楚鸿羽点头。
“可以。
冰帝随时可以见他们。”
“第二，婚约的事，不能无限期拖延。
冰帝必须在魔族总攻结束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楚鸿羽看着叶辰，沉默了三息。
“婚约的事，是冰帝的私事。
我不替她做决定。
但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她。”
“好。”
叶辰离开后，楚鸿羽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许佳佳从屏风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她说，“伏魔谷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楚鸿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二步，等他们来。”
十天之后，伏魔谷的三位仙君到达了冰晶城。
领头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道号“玄真真人”，修为仙君五重，是伏魔谷的太上长老之一。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中年道人——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道号“玄阳真人”，修为仙君三重；另一个身材消瘦、面容阴鸷，道号“玄阴真人”，修为仙君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