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是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
他说，这是当年令尊交给他的信物，证明婚约的真实性。”
叶辰将玉佩放在桌上，后退了一步。
“冰帝陛下，我不是来逼你履行婚约的。
师父已经去世了，这桩婚约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履行，现在他死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师父当年之所以答应帮令尊打退魔族，除了救北冥之国于危难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北冥之国在五千年后会有一场灭顶之灾。
能够化解这场灾难的，只有伏魔谷的传人和北冥之国的王室血脉的结合。
换句话说——你和我，必须在一起，才能救北冥之国。”
偏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楚鸿羽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
叶辰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卦象显示”，什么“灭顶之灾”，什么“必须结合”——这些都是借口。
叶辰的真正目的，无非两个：第一，得到冰帝；第二，得到北冥之国。
或者两者兼得。
但楚鸿羽不能直接拆穿叶辰。
因为叶辰是伏魔谷传人，伏魔谷在修真界的地位极高，得罪了伏魔谷，就等于得罪了半个修真界的正派势力。
他现在还没有实力与整个正派势力对抗。
所以，他需要换一种方式来处理叶辰。
“叶公子。”楚鸿羽开口了，语气平和，“你说的婚约，我已经听明白了。
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冰帝现在是我的女人。”
叶辰的目光转向楚鸿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知道。
我进城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叶辰的语气依然平静，“你是楚鸿羽，南方鸿羽宗的宗主，北冥之国现在的实际掌控者。
你和冰帝的关系，城中人尽皆知。”
“那你还来提婚约？”
叶辰看着楚鸿羽，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楚鸿羽意外的话。
“我来提婚约，不是为了抢你的女人，而是为了履行我对师父的承诺。
师父临终前托付我两件事——第一，将玉佩和玉简交到冰帝手中；第二，尽我所能保护北冥之国，不让它被魔族毁灭。
婚约的事，冰帝愿意履行，我自然欣喜；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但我答应师父的事，必须做到。”
楚鸿羽看着叶辰，心中对这个人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聪明，能忍，懂得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这种人比慕云鹤那种莽夫危险得多，因为他们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叶公子，魔族即将总攻北冥之国的消息，你应该知道吧？”楚鸿羽换了个话题。
“知道。
我这次来，除了送玉佩和玉简，还有一件事——帮北冥之国打退魔族。”叶辰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父当年欠北冥之国的情，他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还上。
所以，在魔族威胁解除之前，我会留在冰晶城，听从冰帝陛下的调遣。”
冰帝看向楚鸿羽，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楚鸿羽微微点头。
他的意思很明确——接受叶辰的帮助，但保持警惕。
“那就多谢叶公子了。”冰帝开口，语气恢复了女皇的威严，“北冥之国现在确实需要帮手。
叶公子愿意出手相助，朕感激不尽。
至于婚约的事——容朕考虑几天，再给你答复。”
叶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当天晚上，楚鸿羽将叶辰安排在王宫西侧的一座偏殿中住下。
偏殿的位置远离王宫的核心区域，周围布满了许佳佳的监视阵法和红莲的追踪毒。
叶辰的一举一动，都在楚鸿羽的掌控之中。
回到寝宫后，冰帝关上门，靠在楚鸿羽的胸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看叶辰？”她问。
楚鸿羽坐在床边，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双手环住她的腰。
“他有问题。”他说，“他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玉佩和玉简应该是真的，你父亲当年确实可能和玄清真人定下了婚约。
但他后来的那些话——‘卦象显示’、‘灭顶之灾’、‘必须结合’——都是鬼话。
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得到你，或者得到北冥之国，或者两者都要。”
“那你还让我接受他的帮助？”
“因为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楚鸿羽的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魔族的总攻就在眼前，我们现在的兵力虽然充足，但高端战力还是不够。
你一个仙君，我一个仙尊，白素贞金仙九重，红莲金仙六重，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都是半步金仙。
魔族的仙尊级以上强者至少有三到五个，如果叶辰能帮我们分担一部分压力，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你不怕他在战场上背后捅刀？”
“怕。
所以我会安排他在最危险的位置。”楚鸿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不是要帮忙吗？
好啊，让他去最前线，让他和魔族的仙尊级魔将打。
赢了，我们少一个敌人；输了，我们少一个麻烦。”
冰帝抬起头，看着楚鸿羽的眼睛，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中，她看到了一个猎人正在布置陷阱时的冷静和耐心。
“你要利用他。”
“不是利用。”楚鸿羽纠正道，“是让他物尽其用。
伏魔谷的传人，修为至少仙尊中期，身上还有伏魔谷的秘宝和功法。
这样的人，正面硬拼不划算。
但如果让他和魔族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那就划算多了。”
“然后呢？
等他帮我们打退了魔族，你怎么处理他？”
楚鸿羽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
“然后，就是我和他的私事了。”
“什么私事？”
“气运之子。”楚鸿羽没有隐瞒，“叶辰是气运之子。
我和气运之子之间，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要么我杀了他，要么他杀了我。
没有第三条路。”
冰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楚鸿羽在南方追杀过气运之子，但她没想到叶辰也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楚鸿羽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