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慕云鹤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但晚了。
楚鸿羽这时候才出手。
他从塔楼上飞下，身法快如闪电，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慕云鹤看到那道残影的时候，楚鸿羽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不足三尺。
“仙——仙尊？”慕云鹤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楚鸿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时之域在他身周撑开，将慕云鹤笼罩在其中。
慕云鹤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缓慢，他挥剑的手臂像是被冻结在了半空中，一寸都移动不了。
楚鸿羽抬手，指尖凝出时之焰。
暗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跳跃，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他将时之焰按在了慕云鹤的胸口。
慕云鹤的护体罡气在时之焰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火焰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穿透了他的战甲，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肌肉，直接烧到了他的丹田。
“不——”慕云鹤的惨叫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时之焰在烧毁他的丹田的瞬间，也将他的时间加速了数千年。
他的身体在火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头发从黑变白，皮肤从紧致变得松弛，肌肉从结实变得萎缩，骨骼从坚硬变得酥脆。
当火焰熄灭时，慕云鹤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看不出年龄的干尸，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叮！楚鸿羽击杀仙尊三重叛将慕云鹤。
收获反派点：八千万。】
慕云鹤一死，叛军彻底崩溃。
六万人，战死两万，被俘三万，逃走一万。
逃走的那一万人中，大部分在后来几天内被暗影兵团追上击杀或俘虏，真正逃回北方的不到两千。
冰晶城保卫战，楚鸿羽大获全胜。
当天晚上，冰霜女皇“御驾亲征”的队伍回到了冰晶城。
她其实没有走远。
她带着五千亲卫队在冰晶城以北一百里处扎营，等楚鸿羽的信号。
楚鸿羽通过神识传讯告诉她“叛军已败、慕云鹤已死”的时候，她正在营帐中喝茶。
“这么快？”她问。
“快不好吗？”楚鸿羽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好。
非常好。”
她收队回城时，冰晶城的百姓已经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有人喊“女皇万岁”，有人喊“楚将军威武”，还有人直接把花瓣撒在楚鸿羽走过的路上。
冰霜女皇站在城门口，看着楚鸿羽从城门内走出来。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是敌人的。
他的脸色平静如常，仿佛刚刚那一场六万人的大战只是他日常的晨练。
“你受伤了？”她问。
“没有。”
“慕云鹤呢？”
“碎了。”
冰霜女皇没有再问。
她走到楚鸿羽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她说。
“客气。”
两人并肩走回了王宫。
身后是满城的欢呼声和飘洒的花瓣，身前是王宫中亮起的灯火。
这一夜，楚鸿羽在冰霜女皇的寝宫中过夜。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寝宫中做了什么。
但第二天早上，楚鸿羽从王宫中出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抓过，但又舍不得真的抓破。
苏灵儿看到了那道指痕，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他一杯热茶。
纳兰嫣也看到了那道指痕，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擦她的火焰弯刀。
许佳佳正在研究一份新的阵图，连头都没抬。
白素贞和红莲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红莲捂着嘴偷笑，白素贞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楚鸿羽接过茶，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天空。
北方的天际，那道黑色的裂缝依然存在。
魔族的威胁还没有解除，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急。
他有一万暗影兵团，有白素贞和红莲，有三女，有冰霜女皇，有整个北冥之国的军事力量。
他有一切他需要的资源。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
慕云鹤的叛变被平定后，冰晶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楚鸿羽知道，平静只是假象。
慕云鹤只是一棵大树的枝干，树根还深深扎在北冥之国的土壤中，随时可能长出新的毒芽。
叛乱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楚鸿羽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在冰霜女皇的王宫偏殿中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参会者包括冰霜女皇、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白素贞、红莲，以及暗影兵团的六个分队长——这六个分队长是楚鸿羽从一万暗影兵团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个体实力达到了天仙巅峰，智慧与常人无异，能够独立执行复杂任务。
偏殿的门窗紧闭，四周被许佳佳布下的隔音阵法和五行封禁阵严密封锁。
殿内只有一张长条形的冰晶桌，桌上摊开着一张北冥之国的全境舆图，舆图上用红笔标注了数十个位置——这些都是暗影兵团在过去半个月中摸排出的可疑目标。
楚鸿羽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慕云鹤死了，但北冥之国的危机没有解除。”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根据暗影兵团从慕云鹤的储物戒和密信中整理出的情报，北冥之国至少有三十七个贵族家族、十二个军方将领、以及四个大型商会在暗中支持慕云鹤，或者与魔族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这些人，必须被清洗。”
殿内一片沉默。
冰霜女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色铁青。
三十七个贵族家族——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多了整整一倍。
十二个军方将领——其中有三个是她亲手提拔的，她曾以为他们是北冥之国最忠诚的卫士。
四个大型商会——北风商会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个的规模更大、根基更深、与南方的贸易往来更加频繁。
“你打算怎么清洗？”冰霜女皇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