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战区内的精锐随你挑选,你挑选三千人去支援南离城,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柴艳道:“大帅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柴艳一抱拳,转身出帐,半个时辰便点齐了人马。
三千精锐都是见过血的老人,一声令下,连夜拔营南下。
南离城外,这个巨牙虎王再次杀了回来,妖族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
而且所有的妖族都像疯了一样的攻击大阵,连老弱的妖也不例外。
妖潮一波接一波,撞得阵壁发出牙酸般的声响。
苏老祖全力修复大阵,但是修复的速度根本抵不过破坏的速度。
他的白发又被血染红了一截,脊背却始终没有弯下去。
他有些急切道:“秦统帅还没出关吗?他再不出来,南离城可就要灭了。”
苏震道:“还没有,刚传来消息,统帅还在闭关之中。”
苏老祖骂了一句,咬破舌尖,又往阵眼里喷了一口精血。
阵光勉强亮起,随即又被妖潮拍得摇摇欲坠。
城下已经有妖爬上墙头,被苏震一刀剁了下去。
苏老祖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道:“再撑一炷香。”
然而就在这时,妖族的后方杀来一支人马,正是柴艳带领的诛邪军。
妖军后方烟尘大作,一面“诛邪”大旗撕开妖气,猎猎作响。
诛邪军阵形一展,三千人齐声大喝,直接从妖军软肋捅了进去。
柴艳一马当先,大戟挑飞一头六阶妖将,血雨洒了半空。
妖族的后方发生了骚乱,巨牙虎王回头看向后方。
他一挥手:“先弄死他们!”所有的妖族瞬间向着柴艳等援军冲了过去。
这时城墙上的苏老祖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喜:“援军到了!”
他一把扯下披风,声音传遍全城,压过了漫天妖吼。
“所有将士听令,开城门,跟援军一起诛杀妖族!”
巨牙虎族被前后夹击,不过妖族的数量众多,一时间还难分胜负。
旷野上妖气遮天蔽日,兽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砖簌簌落灰。
人族修士结成战阵死守,法器的光芒一片片亮起,又一片片熄灭在妖潮里。
妖族后续的援兵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山谷里涌出,黑压压望不到边。
南离城的修士已经轮换了三轮,很多人握着法器的手都在抽筋。
血水渗进泥土,把方圆十里的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苏老祖跟柴艳二人合力对付巨牙虎王,但巨牙虎王是八阶后期的大妖。
他在这里横行了数百年,死在他棒下的人族神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在他眼里,眼前这两个人不过是两只撑得久一点的虫子。
他手中狼牙棒威力无穷,对付二人游刃有余。
一棒砸下,空气被硬生生抽爆,发出沉闷的炸响。
柴艳挥舞大戟格挡,每一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戟棒相撞,火星四溅,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
她咬牙不退,双脚却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膝盖抖得几乎站不稳。
苏老祖也不好过,虽然他是神王境界,但只是神王初期,而且气血不足,险象环生。
他每出一掌都要咳出一口血,护体的神光薄得像一层窗纸。
巨牙虎王咧嘴大笑:“人族的神王,就这点本事,也配守这座城?”
话音未落,狼牙棒横扫而出,苏老祖被震退百丈,撞塌了半截城墙。
城头上的守军看得心头发冷,握刀的手都在抖。
谁都看得出来,再拖上一时半刻,两位主心骨就要折在这里。
有人已经开始往城门方向退,脚下却软得迈不开步子。
就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城主府上方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声。
那声音清越穿云,像一柄看不见的剑,直直刺进所有人的耳膜。
剑光冲天而起,把漫天妖气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
随即一把飞剑飞上天空,剑身上带着一股恐怖的神性威压。
正是秦峰的问道剑吸收了妖皇骨以后,晋升成了神兵。
剑身浮起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有一截妖皇骨在剑中缓缓苏醒。
浩荡的威压铺开,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全都伏地不敢动弹。
连巨牙虎王都下意识收了收脖子,随即眼中贪光更盛。
问道剑在天空遨游三千里,仿佛在表达它欢快的情绪。
它一会儿扎进云层,一会儿贴着山脊掠过,剑气压得云海翻涌。
那剑在天上绕了一圈,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从容又得意。
云层被切开又缓缓合拢,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满城雪亮。
百里之外的大能都被这股气息惊动,纷纷抬头望向南离城的方向。
战场上的众人都停止了战斗,看到这惊艳的一幕。
有妖族战兵手里的骨刀掉了,自己都还没发觉。
更有几个胆小的妖族当场跪了下去,以为是妖皇显灵。
巨牙虎王顿时面露贪婪之色:“居然是神兵出世,此神兵与我妖族有缘,何该归我所有!”
说着他也顾不上对手了,扔下狼牙棒就朝那神兵冲去。
如果真能将神兵收服,眼前这几个敌人挥手可灭。
到那时候,整座南离城就是他巨牙虎族圈养的牲口栏。
他越想越热,踏空飞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柴艳冷漠道:“放屁,那神兵是从城主府飞出来的,跟你妖族有什么关系?”
苏老祖道:“没错,谁也不能觊觎我人族的东西!”
于是一场混战变成了所有人都在追逐神兵的闹剧。
妖族几位大妖也红了眼,纷纷撇下对手追了上去。
有的想抢,有的想拦,半空中撞成一团,先自己打了起来。
方才还喊着踏平南离城的妖将们,此刻为了抢剑先杀红了眼。
一头七阶妖将刚伸手去抓剑柄,三根手指就被剑气削了下来。
它惨叫一声缩回手,转头把身边的同伴撞飞出去。
有妖将为了争抢身位,当空撕碎了同族的半边翅膀。
地面上的人族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该追还是该笑。
柴艳提着大戟站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这算什么事?”
苏老祖抹了把嘴角的血,笑道:“这就是他们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