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的雨滴落下,每一道雨滴都由一道剑意组成,最终汇聚成一柄巨大的杀伐之剑。
这一剑当头照下,劈向邱老祖,这一剑之威恐怖如斯,照亮了整个天空。
剑光所过,云层被整整齐齐切开,露出后面惨白的月色。
剑光未散,邱家院内无数人下意识抬头,连手里的刀都忘了举起来。
无数南离城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都面露震惊之色。
“好恐怖的剑道!”
“这真是神君境能劈出来的一剑?老子怕不是眼花了!”
邱老祖同样一拳轰了出去,硬撼秦峰这一击。
拳与剑相撞,天空先是一静,随后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光。
天崩地裂的响声中,两道身影都倒飞了出去。
秦峰撞塌了几座房屋,砖石埋了半身,然后毅然站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衣袍破了几道口子,浑身的气势反倒比方才更盛三分。
苏老祖面露震惊之色,他自己对上半妖的邱老鬼都难以抵挡。
这年轻的小辈只有神君境,居然跟对方拼了个旗鼓相当,这是何等妖孽?
城中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方才那点退意,瞬间变成了狂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秦统帅”,紧接着,喊声连成了一片。
那声音撞在城墙上,又弹回来,震得邱家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邱广兴握着兵器的手在抖,他知道,邱家的士气已经散了。
苏震趁势一刀劈翻两名邱家子弟,热血溅在他的头发上,他却笑得畅快。
邱老祖则砸在了邱家后院,将地都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尘土冲天而起,邱家后院的假山、回廊、池塘,全被这一砸抹平了。
还在激战的邱广兴手脚一凉,顿时惊呼:“老祖!”
邱家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大坑深处,只听一声咳嗽,邱老祖从大坑中爬了出来。
邱老祖道:“倒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血轰然燃烧,赤红气浪一圈圈荡开,压得半座城的人喘不过气。
他的身躯再度拔高一圈,肌肉如铁石般隆起,脚下青石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今日这一战关乎邱家满门生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老祖的体面。
秦峰立于半空,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神色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小辈,受死!”邱老祖一拳轰出,拳锋过处,空气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这一拳已是神王中期的全力一击,城外几十里都能听见那沉闷的轰鸣。
观战的修士脸色齐变,有人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神王之间的交手吗?
杜少武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响,天地仿佛都跟着颤了三颤。
烟尘冲天而起,遮住半边天幕,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砸得屋檐一片稀烂。
众人瞪大眼睛望去,烟尘散去,那里空空荡荡,竟没有秦峰的影子。
“人呢?”有人失声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邱老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邱老祖吓得亡魂皆冒,凄厉地大呼一声:“不好!”
他拼了命向侧面闪去,气血烧到极致,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
可一切都太晚了,秦峰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一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秦峰一拳轰出,声音不大,却像有天雷在众人耳边炸开:“轰天拳!”
这一拳无视一切规则,不讲半点道理,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邱老祖的后背。
拳意所至,连周遭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像是随时会碎裂开来。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脊骨断裂的声音,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邱老祖像一只断线的破风筝,倒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血里还夹着破碎的内脏,洒在长街上,红得触目惊心。
苏老祖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掌风凛冽如刀。
他一掌拍在邱老祖胸口,阴寒掌力透体而入,震得人五脏六腑都成了浆糊。
这一掌又快又狠,半点没给这位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留余地。
邱老祖再度倒飞,重重砸进城墙,砖石轰然塌了一大片,尘烟滚滚。
他整个人嵌在墙里,口中鲜血不住地往外涌,很快染红了整片衣襟。
此刻他浑身骨骼尽碎,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早已没了半点战力。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一位神王,就这么被人当成沙包一样打。
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几步,生怕被那股余波扫中,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老祖!”邱广兴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双眼瞬间通红。
邱老祖用尽最后一口气,虚弱地喊道:“快跑!”
这一声喊像一盆冰水浇下,浇醒了邱家人最后一丝侥幸。
连老祖都挡不住的敌人,他们留在这里,就只有等死一条路。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邱家人顿时四散奔逃,像被惊散的羊群。
城主府和苏家的人哪里肯放过,怒吼着追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铺满长街。
一时间,南离城内鸡飞狗跳,喊杀声、哭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仗着邱家横行霸道的子弟,此刻跑得比谁都快,鞋都跑掉了几只。
可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红了眼的仇家,一个接一个被按倒在地。
邱老祖艰难地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秦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后生可畏呀……”他喃喃吐出四个字,随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代神王,就这样死在自己经营了百年的城里,死得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街上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随即被同伴死死捂住了嘴,唯恐惹祸上身。
秦峰伸手一招,邱老祖的储物戒指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随手掂了掂,收进怀里,并没有参与剩下的追击。
那些散兵游勇,已经不值得他再出第二次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