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严重偏科。”王焱简单回答，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些东西抄了多久？”
“几乎每天都在抄啊。得亏我记性好，每次在游戏中看几页，就下线在现实中抄几页，不知不觉，居然抄了这么多。当然，你给了我映照卡和会员卡之后，抄起来就轻松了，毕竟可以一边看一边抄。”
“那你还真是勤奋的天才。”
王焱笑了笑，没有说话。
抄本放置好，他又打开了一个托运箱，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工具。
螺丝刀、钳子、扳手、锉刀、电烙铁、万用表，他一把一把地拿出来，摆在工具桌上，按照大小排列，大的在左，小的在右，常用的放中间，不常用的放抽屉。
摆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调换了两把螺丝刀的位置，又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打开第二个托运箱。
里面是一些特殊的零件和工具，属于是现实中根本就没有见过的那些。
“这都是些什么？”吴霄好奇的问了一嘴。
他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刻满了纹路。
“这是微型聚灵阵，没什么作用，得人为蓄入灵力才能发挥作用，而且阵法范围和灵气浓度都非常有限。”王焱随口回答了一句。
然而，吴霄却震惊了，“怎么能没用呢？一旦能够自动吸收灵气自行运转，再把……”
“停停停！”王焱很无奈的解释道：“吴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哪怕这里的灵气非常浓郁。”
“好吧，那这个呢？”吴霄又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样东西。
王焱接过吴霄手里的东西，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圆片，薄得像纸，一面刻着符文，另一面光溜溜的，摸起来像玻璃。
他在手里翻了个面，用指甲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这个啊，根据宗门‘护心佩’的制作之法，捣腾出来的‘护体灵罩’”
王焱把圆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原理是在触发的时候，瞬间释放一个灵力护盾，大概能挡住b级物理系超凡者的全力一击。”
“可惜的是，护心佩能够自动触发，这玩意得手动。”
吴霄拿回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也很牛逼了，具体怎么触发？”
“用劲捏，或者砸，受力超过阈值就触发，所以只能用一次。在归墟剑阁用灵石充，在现实中……还没找到合适的充能方式。”
吴霄再一次大受震惊。
听完他就意识到，这个被王焱百般嫌弃的玩意，商业价值可太高了。
纵使是超凡者，也能用得到。
因为现实中的法系超凡者，防御能力并不突出，这玩意完全可以用来自保。
能在现实中救命的东西，随随便便卖个几十万联盟币不过分吧？
于是他问道：“制造起来简单吗？”
王焱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乐呵道：“别想了，制造一个要十几个小时，吴兄不是说我的时间昂贵无比吗？用来赚这种钱？”
“当我没问。”
吴霄把圆片放回桌上，讪笑着闭嘴了。
王焱继续开箱。
第三个箱子里是几块拳头大的石头，颜色发灰，表面有金属光泽，敲起来声音很脆。
吴霄拿起一块，沉甸甸的，比普通石头重了一倍不止。
“这又是什么？”
王焱没有急着回答，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块颜色更深、表面有细小白点的，“天地灵气复苏之后，我开始怀疑某些矿物的成分可能发生了变化。这些石头是我从几个矿山采集的样品，有的含稀土，有的含放射性元素，有的就是普通石英岩。我想测一下它们在灵气环境下的电磁响应。”
吴霄哪知道“电磁响应”是什么鬼东西？
但是不影响他继续发问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测出来了吗？”
王焱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拿出来，用报纸包好，塞进抽屉，“没有设备。我那个实验室太小了，买不起光谱仪、xRd、SEm。所以这些石头一直堆着，等以后有设备了再说。”
“不是早跟你说过，没钱就跟我说吗？”吴霄都被他整无语了，“你想要什么设备，列单子，让徐茜去给你置办。”
王焱笑了笑，“行。我列单子。”
第五个箱子只有鞋盒大小。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样小东西。
有的像戒指，有的像挂坠，有的像纽扣，还有几颗像玻璃弹珠，透明的小球里面封着一缕银白色的丝线。
“这些又是什么？”吴霄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对着灯光看。
里面的银白色丝线在珠子内部缓缓飘动，像一条被困在琥珀里的小蛇。
“储灵珠。微型灵力储存装置，在归墟剑阁，用来储存灵石溢出的灵力。在这里，可以用来储存灵气。你在核心区修炼的时候把它放在旁边，它会自动吸收灵气。”
“等你要用的时候，捏碎，灵气就释放出来了。相当于随身带了一瓶压缩灵气。”
“储存量多少？”
“很小，而且需要配合聚灵阵才会有效果，纯粹是爱好之作。不过……”
王焱话锋一转，“这个研究方向可以深入，说不定某一天，能达到极高的实用性。”
吴霄感叹道：“你研究的东西是真多。”
王焱笑着说道：“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会根据这边的实际情况，确认具体的研究方向，不会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正解。”
王焱把桌上那块微型聚灵阵的金属板拿起来，又放下，像是在想一个更简单的解释方式。
“这么说吧，吴兄。我在归墟剑阁这一年多，最大的收获不是会做多少东西，是学会了做减法。”
他拿起一颗储灵珠，在指间转了转，“刚入门的时候，什么都想做。聚灵阵、护体灵罩、储灵珠、灵气检测仪——想到一个点子就做一个，做到一半又觉得另一个点子更好，结果半年下来，做了一大堆半成品。”
“后来呢？”
“后来首席长老找我谈了一次话。他说我的天资确实好，但毛病是贪多嚼不烂，把精力分给一百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只能走到半山腰。你聚拢起来，走一条路，才有可能登顶。”
王焱耸了耸肩膀，“当我当时没有听，依旧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