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正厅的时候,魏明阳正带着魏玉荷和魏玉丰坐在客座上。
蓝家的下人上了茶,三个人却谁也没敢动。
魏明阳搓着手四处打量厅里的陈设,脸上的神色复杂得很——既有几分艳羡,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心虚。
魏玉荷则坐立不安,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当蓝夫人率先跨进门槛的时候,她猛地站了起来。
等看到跟在蓝夫人身后的魏妙芯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魏妙芯发间那顶凤冠太璀璨夺目了——那顶冠子上的宝石流光四溢,赤金的光泽更是衬得魏妙芯似笼在一层光晕里。
魏玉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心里那股火蹿了上来。
“蓝夫人!”她几乎是一步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了蓝夫人脚边,,“我也是魏家的女儿!和三少爷定亲的人,原本就是我!是我大姐姐抢去了我的亲事,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端茶送水的丫鬟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魏明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想开口,却被魏玉丰一把扯住了袖子——他们要的是好处,至于因为哪个姐姐(女儿)得的,并不重要。
蓝夫人看都没看魏玉荷一眼,语气倒是惯常的:“这位姑娘,你先起来说话。”
“我不起来!”魏玉荷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蓝夫人,你不知道,我大姐姐她——她根本不是正经养在魏家的女儿!
她从小就被人抱走了,不知在外头何处长大,女红针线不通,性子孤僻古怪,她哪里配得上三少爷?这门亲事原该是我的,是我爹亲口答应的!”
她说着,回头恨恨地瞪了魏妙芯一眼:“她就是个——”
“二妹。”魏妙芯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你方才也说了,这亲事是蓝家和魏家女儿定下来的。”
魏玉荷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对!不错就是这个理!我也.....”
“不,你不是!”魏妙芯语气平淡地放下一个“惊雷”,“说起来,不只你不是魏家人,就连你的弟弟魏玉丰,也本不该姓魏。”
“你胡说什么。”魏玉荷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不是又要拿族谱说事儿,大姐姐,这次爹爹把族谱也带来了,我们想上随时都能写上去。”
“写进族谱?”魏妙芯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莫说魏明阳根本没这个能力,就是你们的血滴得上族谱,也留不下名字,魏玉荷我不是在和咬文嚼字地说族谱的事情。
而是你们压根就不是魏家人,你们是咱爹后娶的那位夫人,和别人厮混后得来的孩子。”
看着魏家三人震惊的表情,魏妙芯继续说道:“说起来,当年我被送走后没多久,就过世了,爷爷当时应该是不让爹爹再娶的吧!”
“你怎么知道?”魏明阳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你那个时候才多大,而且你已经被抱走了呀!”
魏妙芯耸耸肩,语气随意:“我想知道的事情,多多少少能算出一些来,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爷爷之所以不同意你续弦,正是因为我娘过世后,你的命里只会有烂桃花。
而且你这辈子,有且只有我这一个亲生女儿,你子女宫的延续,还是爷爷用自己的寿元改了命替你求来的。”
听了这话,魏明阳不禁红了眼眶:“父亲.....”
“等一下,我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你先别急着感动。”魏妙芯打断了魏明阳的心路历程,“我的父亲大人,爷爷这一生有过连之前胎死腹中的,一共有过四个孩子。
作为唯一一个活下来,且平安长大的子嗣,你难道从来没有过怀疑吗?”
魏明阳挑眉:“你什么意思?”
魏妙芯很简明扼要地把自己爷爷怎么掠夺胎儿天赋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她总结道:“你学不会魏家的术法,只能有我一个女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胎儿时期的那场掠夺,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最起码你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魏妙芯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的父亲大人,到了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拥有能理解双方难处的心胸了,
爷爷掠夺血脉,是为了保住魏家的风光,继母给你带绿帽子是为了在魏家站住脚跟,就像我能理解你当初把我送人一样,你也一定会理解他们的苦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