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道阴阳道的道主李流云说道:“祁道主莫要露出此等表情了,此事……你的前任夜阴子实际上早就告知过我们。
“只不过冥界的关闭于我们而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今日既然遇到了,倒是要和小友问个清楚。”
祁乐望向了李流云,对方这话,直接把夜阴子给交代了出来。
但祁乐不认为夜阴子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祁乐在周围至少半数以上的阴阳道道主脸上,都看到了错愕一闪而过。
很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祁乐想了想之后,选择半真半假地开口。
开口之际,先是以假字经法力将自己完全包裹,确保说出的话所有人都能够笃定为真。
“确有此事。”祁乐说道。
众人顿时色变,那妖皇率先开口:“竟真的有此事?冥界的关闭可是影响整个修真界运转的大事。
“眼下有无数大能正在开创新法,不妨叫各位知晓,本皇亦在研究新法,说不得未来某日各位要修行本皇研究出来的新法。”
说完,妖皇哈哈大笑。
姒食灵问道:“当年冥界与魇界一战,听闻十八位冥君之中至少折损了四位。
“而后便是由以青罗冥君为首的十四位冥君主持冥界事务。
“这一次冥界倏而关闭,不通知任何人,我一直以为是冥界被魇界渗透了。”
“道友当时和冥君谈了些什么?能不能告知我们冥界关闭的真相?”缥缈道道主神语说道。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他这一具分身实力还是太过于弱了。
方才有几次众人开口之际,说出了一些隐秘话语,差点使得他这具分身直接爆体而亡。
这方修真世界,光是听从一个隐秘讯息,便需要足够的位格才行。
祁乐则是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此事说来简单,祁某多年前于无意之间于一处秘境之中寻得了一块秘令。
“那秘令颇为玄妙,令我能够看透一些阴虚阳实、魂魄缥缈之物。
“而我那时不知这令牌到底是谁的,只是将它随身携带。
“后来我入了冥界之后,被冥君感应到了。
“祂告知我,这块令牌是祂以无上法力,通过某种极其取巧的手段扔进了岁月长河的上游,让它在岁月长河的磨洗之下,一路能够留存至今。
“如此才能确保这块令牌保存完整,且在岁月长河的冲刷之下变得神妙非常。”
祁乐缓缓讲述着,众人安静地听着,没有人插话。
“我把这块令牌直接还给了冥君,他为什么要用此等秘法,我不得而知。只是还给冥君之后,他便让我离开了冥界。
“就在我离开的刹那之间,冥界便关闭了。我猜测,冥君就是靠着这块令牌关闭的冥界。
“后来我听夜阴子前辈说过,冥君之所以关闭冥界,是因为魇界已经打进了冥界。
“若不关闭,修真界会受到影响。
“冥君不愿意让冥界作为魇界的突破口,故而选择了关闭。”
祁乐这一番话并没有什么矛盾,而且他说出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真相。
唯一不同的是,这块令牌是他自己亲自到了数千年以前,帮着青罗冥君带回到现世的。
当时青罗冥君没有明说,但是隐约之间,祁乐听懂了祂的暗示。
就是如果没有祁乐这一尊特殊的时墟劫主的命格去岁月长河的上游的话,这块令牌是绝对不可能安稳地留存到现世的。
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力量想要打破那块令牌。
祁乐说完了之后,江南道道主杨明午悠悠一叹,道:
“看来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只是不知十四位冥君能不能打得过魇界,若挡不住,怕是冥界还是会洞开的。”
嬴江寒说道:“不一定,眼下我们完全沟通不到冥界。
“诸位冥君选择断了修真界修行功法的路,也要关闭冥界,只能说祂们做了最坏的打算。”
通济道:“阿弥陀佛,正当是如此。所以诸位,冥界应该是回不来了,我等眼下修炼之功法或许要断了。”
祁乐好奇道:“当今修真界新法层出不穷,不知可有哪一新法能够在攀升极巅之后,有超过七境,甚至是八境的恐怖威能?”
祁乐此言一出,众人面上俱是露出了森然的笑意。
开什么玩笑?
若这新法如此好创,且一创出来就能够超越初代冥君开创的极其适合当今修真界的功法,那岂不是意味着,创法者惊才绝艳到已然超过了初代冥君?
初代冥君是何等巅顶恐怖的存在?
在座众人,饶是骄傲如妖皇,亦是自认为不如。
人间道道主刘观星掌心之间多出了一块罗盘,那罗盘上有经纬线不断地跳动,有一些天干地支闪烁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微微地颔首笑道:“不错,看来祁道友所言为真。”
祁乐饶有深意地望了那人手中的罗盘一眼。
那是某种能够推演天机的法宝。
就在对方推演之时,祁乐已经感受到有一些无形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拨弄,甚至已经将他身上的假字经法力荡漾开了一些。
但祁乐够强,至少比这刘观星要强得多,才使得对方的推演没有定位到自己的身上。
妖皇站了起来,声音浑厚,如同煌煌大钟:“诸位,既然如此,看来我们真的要另谋出路了。”
妖皇那张略带正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凶煞之意。
“按本皇的意思,我等纠结修真界的力量,直接打进魔界去,把魔界的权柄全部夺取,整合修真界与魔界的力量,集两界之力,说不得真能反攻魇界!”
妖皇单手在虚空之中盈盈一握,霸道无比。
其志向远大,有莽雀吞天之志。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阴阳道道主们表情不一。
苍茫道阴阳道道主坤虚道:“妖皇好大的志向。不过我等不过是区区六境的微末修为,此等大事我们就不趟了。”
妖皇望向了坤虚道:“你这老儿真是个老乌龟,从仙秦一直龟缩到了现在。修真界眼下魇毒已经越发浓郁,你以为你还能龟多久?”
坤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哑然失笑道:“这是能活多久就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