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天嚣张跋扈的声音,在这一片天地之中回荡。
他那一张脸,就像是之前出现在无限山上空的堕欲天母的那一张脸一样巨大。
但还有一些不同之处在于,他的那一张脸上有无数细小的纤白的手在爬着。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便能够看见白佑天的这一张脸,竟然是由无数的手堆叠而成的。
张铁锤等人以强悍的手段,袭杀掉了白佑天的三具分身。
其中尤其是他们杀掉了一个与白佑天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他们以为是本体一样的存在。
但杀掉了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而白佑天的分身竟然是藏在了紫莲教教主的那一具肉身之中。
此时此刻,张铁锤等人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漫天火海飘摇之间,整个生生不息秘境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火的海洋。
“好歹毒的心思,方才若非我们判断失误,应该能够直接将你扼杀掉了吧?”
眼下形势已经到了无比危机的时候,然而赤袍真人依旧如履平地一般地站在此间,他的脸色平静。
他的身体也完全变成了火焰堆叠而成。
但是他身上的火焰与周围充斥于生生不息空间之中的火焰,却是有着迥然不同的模样。
赤袍真人身上的火焰,像是一朵又一朵的梨花。
他拥有着完整的复字经权柄。
而且多年以来,他收集了不少修行者的核心本命经。
故而,虽然他只有一道复字经,但此刻他自信,就算是白佑天强行完成其晋升仪式,他也能够逃出生天。
张铁锤手中的锤子已经破碎了数十道裂纹。
他的一双瞳孔已经完全被幽幽的鬼火所取代。
他那肥硕的身躯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颀长的身躯。
一时之间,他似已经不是张铁锤,而是换做了另外的一个人一样。
“好大的口气,炼化我等也便罢了,还想炼化老母?你再强,就算是有你这献祭阵法的帮助,你也不过是一尊六境罢了!”
紫莲教副教主妘羽站在天地之间,周围重重叠叠,有她密密麻麻的无数分身。
绝大部分的分身都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有一千多个分身,与她的模样并不一样。
这些分身的面容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似乎正是其曾经生下过的那群子嗣。
无尽火海的某一处角落之中。
一道本命字生的拓印本在不断跳动之下,被祁乐张口一吸吞进了肚子里面。
他全身腾起了蓬勃的生机。
这维持着生生不息秘境运转的本命字生的拓影,正是因为此间诸多力量的角逐,让他颇为轻松地便得到了。
祁乐神念一闪,便看见不远处紫莲教副教主妘羽身子轰然炸裂。
她的无数分身,连带着她的神魂与肉身,顷刻之间被炼化掉了。
九煞炼天阵再一次得到了增强。
姜家二皇子姜望天也撑不住了,跟着被炼化。
赤袍真人、青莲教教主以及张铁锤,这几个人站在天地之间。
他们各自动用了极上术法,想要强行逃走。
而此时天空之中,无生老母的面容也扭曲出来。
祂的一张脸,一半是星空的模样,另一半则是那堕欲天母的模样。
显然是因着祂之前不断靠着自己的力量在吞噬堕欲天母。
如果没有白佑天九煞炼天阵在暗中出手的话,无生老母应该已经将堕欲天母给吞掉了。
不过此刻两尊邪神的吞噬已经出现了一抹平衡,被强行打断了。
一柄巨大的黑伞,同时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黑伞伞尖之上,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婴儿。
他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似看戏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身上散发着祥和的光线。
整个空间之中炼化一切的九煞炼天阵的力量,作用在这黑伞以及婴儿周围,并不能靠近他们,便会被直接挡开。
一个血色的骷髅头也出现了。
这骷髅头比白佑天的那一张脸还要大,张嘴想要强行将白佑天的脸给吸进嘴巴里面。
但是生生不息秘境之中的九煞炼天阵的力量,实在是太强。
一时之间,那骷髅头也僵硬在了原地。
两者之间似乎也出现了一抹平衡。
祁乐的周围有数百根细密的锁链探了出来,这时已经被加强到了无数倍的九煞炼天阵的力量开始朝着他涌动过来。
祁乐的眉心本命字生的虚影在不断闪烁。
当这些锁链探到他身后的一瞬之间,祁乐发动了时字经的力量,使得这些锁链在原地被僵硬了半个呼吸。
而祁乐一个踏步,便跃出了数万里的距离。
日月星光遁法此刻已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一片空间,完全被九煞炼天阵所包围了,找不到出路。
祁乐身上裹着姜皇的那一张法旨,人道气运不断汹涌。
轰隆隆。
不远处,白佑天的女儿白明花竟然也直接炸裂。
神魂与肉身在其凄厉的惊声尖叫之中爆掉了。
白明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为了晋升七境,竟然直接选择杀了自己、炼化自己。
并且因为两个人之间血亲的缘故,使得那高空之中白佑天脸上,无数攀爬着的纤白的手全部长大了一倍。
他的力量再次得到了加强。
他猛地张嘴一吸,难以想象的力量,竟是直接将无生老母和堕欲天母合二为一的那一张脸给吞进了他的肚子里面。
天地之之间出现了无数的九色闪电。
九色的火焰跳动之下,整个世界已经几乎要落入白佑天的口中了。
他嚣张的狂笑声回荡开来,使得整个空间都颤抖了起来。
“没有用的,尔等放弃挣扎吧,本座筹谋千年,为的就是今日。绝对不可能出现纰漏......”
再次得到加强的白佑天的力量已经强到可怕。
祁乐只是直视了他的那一张脸,身上便已经长出了诸多的绒毛、诡异的黑丝。
身后的锁链变得越来越多,但此刻祁乐仗着拥有着本命字生的拓影,以及诸多本命经力量的来回叠加,他在这阵法之中在不断乱窜。
但已是撑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