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医的疑惑更深。
“你怎么知道他会回医院?”
“因为他要趁警察去搜之前销毁证据。”
“什么证据?”
“所有一切能证明他今天说谎了的证据。”
因为知道老巫医现在还不相信陆晴真的骗了他,所以什锦也没有再往下解释。
不然老巫医势必又要跳出来反驳她,麻烦。
不出所料,院长第一时间回了医院,并且五分钟内就遣散了医院内的所有工作人员。
之后没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有一辆SUV停在了医院门口。
什锦望了望医院门口的监控,关闭状态。
看来接下来院长要办的事情,是不能见人的。
停好车后,很快来人便下了车,步履匆匆地进了医院。
开车的是个戴了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全副武装的样子一看就有猫腻。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但体型偏瘦,没多久后三人便从医院出来,只不过每个人怀里都抱了一堆东西。
几人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几趟。
直至将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都塞满了,院长这才坐上副驾驶的座位,同女人一起驾车离开。
临走前女人还拿了一些钱搁在了高大男人的手里,看起来就像是在支付给他刚刚帮忙搬东西的报酬。
看着院长离开,这次老巫医罕见地没有着急。
因为他发现什锦没有急,而且什锦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个跟车一起来的高大男人。
老巫医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男人没有立即离开。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东张西望,显然是在等待溜街的出租车。
但真的等来出租车的时候,男人却没有上车,他看了看手中的钱,最后还是选择步行离开。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女人拿给男人的钱不是搬运费,而是打车钱。
显然是车上的位置不够了,他才被迫下车的。
男人离开后,什锦和老巫医立马又远远地跟上。
这次他们跟到了邬肆白住的高级老小区,并且还顺利跟到了单元门口。
但站在电梯前的时候,老巫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说咱们跟着他们真的能找到我儿子吗?”
什锦讥笑地瞧着老巫医,唇角微扬。
“怎么,难道你跟了一路都没发现,刚刚那个就是你儿子?”
老巫医一惊又一愣,“怎么可能!那我儿子我还能认不出来?!”
什锦讥笑的更明显,“是啊,除非他不是你儿子。”
什锦觉得自己这句话其实都不算暗示了,都已经算明示了。
可惜老巫医对自己的身体有着谜之自信,因此根本就不会将这句话,往别的地方想。
为了快点儿见到自己的儿子,老巫医开始急了。
他进了电梯看着好几排的数字按钮,“这可怎么办,咱们不知道楼层数啊?!”
然而什锦却静静按下了一个数字。
老巫医将信将疑地瞧向什锦,“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在这个楼层?”
“刚刚电梯下到一楼之前,所停的层数显示的就是这个数字。”
老巫医瞬间明了。
但他明了个屁啊!
他忘了其实从他们站到电梯前开始,电梯就已经停在一楼了!
高级小区就是好,大户型,一梯一户,这就能最大限度地扼杀老巫医的侥幸心理。
比如一会儿无论从这个楼层内听见什么,老巫医都无法将其安在别的住户身上。
什锦带着老巫医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陆晴家的大门门口。
巧的是刚刚邬肆白进屋关门的时候,门怎么都关不上。
于是防盗门便没有完全关上,尚虚掩了一条缝。
这样甚好,如此一来,房内的说话声音便能够更清楚地传出来。
至于为什么关不上?
这就要感谢趁着邬肆白出了门,迅速在防盗门上动了手脚的季思媛了。
只不过这时候季思媛已经吓得回去炸鸡店哭了。
她破坏他人财物了,这要是被抓到,会不会坐牢啊?
呜呜呜。
什锦示意老巫医一定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论一会儿将会听见什么。
这时候的老巫医虽然还不明所以,但他的心里,却已经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屋子里原本的还只是两人的争吵声,在男人回来之后,就变成了三个。
“住手!谁允许你动我妈了!”
这个声音明显很着急,而且一听就不是院长的声音。
不用说,这就是刚刚打车回来的男人的声音。
但也不太能够算得上是个男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小男人。
老巫医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整副躯体都紧紧绷直了!
他的眼睛先是一僵,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震撼!
因为他发现这个声音听着,竟十分像他儿子!
若这个声音是他儿子,那他口中那个被打的女人……陆晴?!
“邬至晟!你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家暴?!”
被打的女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然而相比于女人此刻的威胁,男人则威胁更甚!
“家暴?你一没跟我领证二没跟我办过酒席,我算是哪门子的家暴?!
你想告我,想告我是吗?!好啊!那你去告,你现在立马去!
到时候我就把你这十六年里干的这些坑蒙拐骗的事情,全跟警察给你抖搂出去!
要死咱俩就一起死,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女人一听这话,最开始的不好惹人设,立马就无缝切换成了委屈。
只听她呜呜咽咽竟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委委屈屈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企图搏取男人的同情。
“阿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十六年都是为了谁啊?当初我才20岁就为了我们的孩子辍了学!
而你又因为信了姜汌那个贱人的挑拨,跟我分了手!
我到了你的城市却如论如何都找不到你,身上的钱当时又全都被骗光了!
我能怎么办?我若是当时不答应他,我和孩子就全都得死!”
男人十分愤怒,“可就算当初你是迫不得已,那这十六年呢?整整十六年你还在跟他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