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世界?”萧处楠眼睛一亮,瞬间就把抄经的烦恼抛到了脑后。他从小就在青云观长大,除了下山买些必需品,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戏文里说的江南水乡、塞北草原、繁华京城,他都只听过没见过。
“那是什么样的世界啊?有好吃的吗?比如糖葫芦、杏仁茶、东坡肉?”他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地看着时间。刚才的恐惧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时间看着他这副馋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比这些更好吃的都有。”
“那我去!”萧处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从树干后面钻出来,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怀里,然后快步跑到时间面前,仰着脑袋问:“我们现在就走吗?要不要跟我师父说一声啊?”
“不必了。”时间摇了摇头,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抓紧我的手,别松开。”
萧处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清澈的眼神,还是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掌。时间的手很凉,却很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萧处楠抓住时间手掌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老槐树、青云观的后墙、天上的月亮,都像被揉皱的纸一样,逐渐变得模糊。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萧处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紧紧地闭着嘴,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渐渐消失了。萧处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的人穿着短打,扛着货物匆匆走过;有的人穿着绫罗绸缎,摇着折扇,慢悠悠地闲逛;还有不少小摊贩在街边吆喝着,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和玩意儿。
“哇……”萧处楠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比他下山去过的最大的镇子还要繁华十倍。
“这里是哪里啊?”他拉了拉时间的袖子,声音里满是惊叹。
“大唐,长安。”时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贞观年间。”
“大唐?长安?”萧处楠重复了一遍,眼睛更亮了,“就是戏文里说的那个长安吗?有很多诗人,还有很多好吃的那个?”
“是。”时间点了点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神柔和了许多,“你想逛逛吗?”
“想!当然想!”萧处楠用力点头,拉着时间的手就往人群里钻。他像个好奇的孩子,东看看西瞧瞧,对什么都感到新鲜。
“时间时间,你看那个!”他指着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兴奋地喊道,“我听说过这个!叫糖画,用糖做的,能画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时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师傅正拿着一个融化的糖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板上飞快地挥舞着。糖浆落在石板上,瞬间凝固,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龙。
“想要吗?”时间问。
“想!”萧处楠用力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我没有钱。”他身上除了那个桃木护身符和怀里的半块桂花糕,什么都没有。
时间笑了笑,从袖袋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铜钱,递给了卖糖画的老师傅:“麻烦给我做一个……”他看了看萧处楠,问道,“你想要什么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