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连部队都不想去的,但他知道师娘肯定会给四师叔打电话。
算了,还是自己主动打个电话吧。
给师叔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回城里了,跟师叔约着晚上去家里吃饭。
又给孟大海他们几人打了电话,问了一下他们的近况。嗯,还不错,孟大海和孔小河都留在独立团,张龙赵虎在接受情报处系统学习训练,成绩表现都不错,就连正准备办理退役手续的王朝马汉,结果被劝回了,进了战区后勤部门,活很轻松,待遇还很好,两人过得很爽,都有人开始帮他们物色妹子了。
小七知道这是师叔看在他们跟自己这么长时间出生入死的情分上,给他们安排的。
跟他们打了电话后,又去了烈士陵园,抚摸着兄弟们的墓碑,一个个地跟他们说话,很久以后,来到了老团长李战刚的墓前,旁边就是刀哥,再往前走,是姜武的墓碑,然后是森叔的,碗姐的。
在他们墓前,小七停留了很长的时间,这些都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和老师。
接着往前走,越过碗姐的墓,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墓碑。
卧槽,胖爷都活着回来了,怎么还有墓碑?那我这算什么?给自己上坟?
上坟就上坟吧,小七竟然还真给自己的墓碑前点上了三支烟祭拜。
回到城里,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到了军区大院,四师娘刘瑜已经在家了,看到小七过来,高兴无比。
“你师娘打电话来了,我下午就去买菜等着你。”
“四师娘,别弄多了菜,二师叔要我多吃素。”
“啊?你师娘没说啊,我还买了你最喜欢的猪蹄呢。”
“呃,那个,猪蹄就还是烧了吧,其他的搞点素菜就行。”小七还是忍不住卤猪蹄的诱惑。
晚上吃了饭,来到书房,赵如岳见小七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起电话里师兄跟他说的,心里有些替侄儿难过和可惜。扔了一根烟给他,找话题说:
“你上午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还以为你会去石穿那里,怎么一天没见你人?”
“去了烈士陵园,祭拜了一下战友们,顺便给自己上了个坟。”
“哈哈......”赵如岳忍不住笑起来。
“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人都活着回来了,怎么还有墓碑?”
“是有点奇怪。”
“当时是准备把你的墓碑清理掉的,是石穿跟我说你在情报圈子里已经有名气了,这对于特工来说不是好事,特别是你的脸和体型,辨识度太高了,干脆就把你的墓碑留在那里,还在宣传片上拍进去了,故意让人看到,以起到一些迷惑作用。”
“行吧,我也无所谓,给自己上坟的感觉挺好玩的。”
“你对自己后期有什么打算?”
赵如岳还是聊到了这个话题,看到小七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给在以前,赵如岳早就劈头盖脸地怒骂了,但现在,他怎么骂得出口呢,侄儿变成这样,很多时候都是在顾忌自己、为了自己,不然的话,不会成现在这样。
小七吸了一口烟,眼神像是看着地下,但又没有聚焦。
“您先说的那些,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真的做不了。”
“那要不还是把你挂在参谋部,做点闲职,你哪天有兴趣,再去情报处、独立团、军校转悠一下?”赵如岳征求意见地问道。
“行吧。”小七答道,突然想起了王朝马汉,“要不把我丢到后勤去吧?”
赵如岳怔怔地看着小七,这是真没心气了,他很想激励一下,但想想,哎,还是算了吧,让他呆一段时间,等一点点恢复吧,丢在后勤部也可以,清闲,自己也舍不得再派他出去了。
“也行吧,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啊,后勤管着一些退下来的老干部的生活,那些老领导可不好招呼,跟他们打交道你得注意分寸。”
“没问题。”
本来赵如岳还想跟他说,现在林夕大学马上毕业了,要他跟人家把订婚手续办了,但想到师兄给自己的电话,现在说这话就是刺激他,哎,难办呐。
接下来就是沉默。
“好了,这事我来安排,你休息一些时,安排好了通知你,你陪你四师娘说说话吧,她一直都惦记着你。”赵如岳算是结束了叔侄俩的谈话。
城中村的出租屋,环境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小七租的是一楼的一间,独门独户还算好的,听到楼上叽叽喳喳的吵死人,小七就觉得多花的两百块钱划得来。
他的功夫虽然废了,但听力还是不错的,听到隔壁先是床架子的响声,没两分钟,就听到女人极度不爽的骂声,这让小七心里越发难受,这特么时间短了点就被骂得抬不起头,要是没有这个功能还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
我这样守着林夕有意思吗?真要等到一地鸡毛再分手吗?小七在黑暗中盯着屋顶怔怔发呆。
好在他还是有些嗜睡,瞌睡来了,楼上的噪音和隔壁的骂声就觉得越来越远了。
早上起来,摸摸荷包没钱了,好在银行卡都补办了,找了个取款机,取了几千块钱,走到一家早点摊子前,点了几样早点,呼噜呼噜地干完了。
现在也不用遵守什么吃清淡点,去他的吧,自己都这样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吃完早餐,就有些无所事事了,小七开始在城中村里闲逛,一是无聊,二是多年的特工生涯养成的习惯,把周围的环境得摸清楚。
一圈逛下来,已经了解了个大概,特别是一些七拐八弯的巷子。
走到一家小商店前,买了一包烟,听到隔壁有人大呼小叫,随口问了一下商店老板。
“都是周围的一些人,在里面玩玩。”老板随口答道。
小七有些好奇,反正自己现在吊事没有,进去看看呗。
抬脚走进了隔壁,只见里面一屋子人,围着三张桌子,有骰子、扑克牌,还有牌九。卧槽,是一家地下赌场。
他以前出任务时,也进过各种赌场,有高档一些的赚的是概率和水钱,当然也有蓝门高手坐镇,也有一些地下赌场,那就纯粹是靠出千或者诈骗了,但他们选择出千的时间一般都是下半夜,在人最疲劳的时候,更有甚者,在下半夜提供一些独品,让你的脑袋处于似幻似真之间,不知不觉就输光了。
小七突然有些兴趣了,想看看这家赌场是什么水平。
走到摇骰子的那一桌,就是简单的押单双,桌上十块二十块、五十一百的押注都有,还有两个押了五百的,估计押注封顶是五百。
小七边看边听了几盘,心里大概有数了,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虽然在赌术上谈不上精通,但比一般人要强一些,更何况他听力过人,经脉虽然废了,但听力基本还在。
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了一张在双那边,骰盅揭开,赢了,这让小七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第二盘,小七听了庄家摇骰子后,改押单,还是一百块,结果骰盅揭开,竟然还是双,输了。这让小七起了兴趣,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庄家用了手法?
接下来连续几局,小七基本输赢各半,他倒不在乎输赢,但是不解的是,他认为自己没有听错,但就是有几盘输了,也没有发现庄家出千的迹象。
又玩了两盘,都输了,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只能怀疑自己功力废了,是不是听力也减退了。
算了,不管了,自己乐呵就行了。
玩到中午,就在赌场里吃了盒饭,换到扑克牌桌子上炸金花,再换到牌九桌子上玩,一直到天黑。一天下来,竟然还赢了三百块,小七很爽快地请赌场里刚认识的几个朋友吃饭。
两瓶啤酒,一顿烧烤之后,带着微醺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