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故意不想表现得那么从容而已。
“看来这些小子一个个的都在藏拙,现在全部的实力都被杀欲激发出来,这才能在手底下见真章。”
借着这个机会,他也终于能彻底看出每个人的底牌。
一时之间最占上风的是苏烬,长卿虽然对火法了解不多,但他那火魔灵攻防一体,面对凌砚的偷袭既能迅速恢复伤势,又能马上帮他转守为攻。
他全身都化作岩浆一般,寻常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其分毫,即便是面对比较强大的杀招受到了伤害,也能在火焰的疗愈下迅速恢复。
战场上凭空出现这么一个攻防一体的怪物,一时间竟遭到了几人的围攻。
凌砚的攻势同样凶猛,看起来他也同样有一枚强悍的地灵之前一直刻意隐藏着没用,只见他周身都围绕着一层极致的寒气,即便是苏烬的火魔之躯在靠近凌砚周围时,身上汹涌的火焰也会瞬间消退。
其余几个先前一直没怎么表现出实力的,也都各自亮出了底牌,就连孙墨河与骨幽姬也彻底放开了手脚,两人各自催动一枚强悍毒灵,周遭的石壁都被腐蚀成了碎渣,让旁人本能地不愿近身。
“很好,这下他们都是几斤几两,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在长卿看来,最强的还是傲天娇。
她原本就没有隐藏自身的什么手段,只是在这场混战中,她并没有占什么优势,虽然刀刀都带着巨大的威势,但她很明显没下死手。
说明她虽然也中了杀欲之毒,但她一直在尽力克制着自身的杀戮欲望,正在对抗着此毒。
或许同样也能说明,她对于其余几人并没有那种真正的仇视或是怨恨。
“这女娃是该进天剑阁的苗子,你得多留意她一下。”
脑海中,丹姬同样提醒道。
“天剑阁对于弟子的选拔虽然苛刻,但他们不止坦荡,也公正,天赋与心性真正符合他们要求的弟子,是不会被埋没的,他们虽然不强求,但肯定能给她机会,这女娃若是能被收入天剑阁,没准可以利用。”
“明白了。”
长卿装作对抗杀欲的样子,观察了一下战局,而姬玄渊不知何时也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来到了长卿身边。
“林兄,你怎么没事。”
“先别说这些。”
长卿咬着牙,艰难道。
“他们能无缘无故自相残杀,肯定是有人在捣鬼,这洞窟是个陷阱,你确定真有人藏匿在此处么。”
“对方留下的痕迹对我们来说隐蔽,对犬兄来说却很清晰,不会有错的。”
姬玄渊指了指前方,由于没有了苏烬的照明,洞窟的深处显得格外黑暗。
“这里面还有路,人,肯定就在深处。”
“看来这传承是诱饵。”
姬玄渊随着长卿的目光看去,在众人混战的战场中央,那古剑仍旧插在正中间,纹丝不动。
他赶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抛去杂念。
“现在去拿传承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说不定会惹祸上身,林兄还是......”
“传承先留在这里,我们得去把让他们发狂的源头解决。”
他话音未落,便被长卿打断道。
姬玄渊微微一愣,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弟子为何突然自相残杀,但隐隐也能推测出来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以至让人发狂。
即便是他现在理智尚存,可在看了那传承之后仍旧会升起贪念,继而转化为对争夺传承的其他人之仇恨,引起杀戮的冲动。
原本他觉得最危险的人就应该是这个林念荷,也只是见他没有直接加入战场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和其交流。
在他看来,以林念荷的作风,说不定是想等众人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或是趁乱抛下众人,抢夺传承先行离开,他还准备劝上一劝,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果断就决定要继续前进。
“怎么,你以为我也失去理智了么。”
就像是洞察了姬玄渊的想法一样,长卿有些扭曲的表情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做事不择手段不假,但我最重信誉,既然大家早已说好要共同进退,抢夺传承又是我的主意,那我肯定不会在这种危险时刻弃他们于不顾,放心。”
他语气坚定,站起身来,指向洞穴最深处,说道。
“小姬,随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是哪路高手,竟能将我们逼入此等险境。”
说罢,他便起身前进,姬玄渊有些迷迷糊糊地跟在长卿身后,一时间居然还没回过神来。
“那凌砚看似温和,从不与人争执,又总是以领袖姿态考虑全局,可关键时刻却是第一个出手狠辣,毫不犹豫残杀同伴之人。”
“可这林念荷看似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却在关键时刻没有抛弃同伴,反而主动承担责任,意志坚定,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姬玄渊忍不住在心中想道,之前对长卿的恐惧和忌惮无形之中淡化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 朝着洞穴的深处进发,果然在行至不远的距离之后,随着长卿将一枚照明御灵抛出,面前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少女,身材高挑,却是生的极瘦,似乎风一吹便能倒下一般,她正握着一柄古剑,正面对着出现在面前的长卿二人,显然是早就察觉了两人的到来。
最显眼的便是她手腕上的一处伤口,筋肉外翻,显得分外狰狞。
少女的脸色惨白,显然是流了不少的血。
“有意思,想不到竟能有两人走到这里。”
她脸色虽差,但气势却丝毫不弱,居高临下地打量起到来的长卿二人。
“阁下还是先自报家门吧,二对一,你胜算不大。”
长卿说着,和姬玄渊二人同时释放出周身气势,却引得那少女嗤笑出声。
“他一个转瞬七转就算了,你一个转瞬一转竟然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即便是二对一,你也只能算个添头而已吧。”
她不屑道。
“你这种修为,是怎么滥竽充数混上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