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笑了，露出虎牙。“行啊，记得买个轮椅，要带音响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什么。
回到球场，气氛已完全不同。
灰熊全员眼神凶狠，莫兰特咬着牙套，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小贾伦直接走到苏盘面前，胸口几乎贴上胸口。
“你撑不过第四节。”他低声说。
苏盘歪头看他，像看一只吵闹的狗。“那你现在就把我弄下去啊。”
裁判吹哨，比赛继续。
灰熊进攻。莫兰特借挡拆突入，直杀篮下。苏盘横移补防，脚步略显迟滞。莫兰特察觉，立刻变向，从另一侧上篮。
就在他腾空瞬间，苏盘猛地转身，整个人如炮弹般撞过去！
“砰！”
两人空中相撞。莫兰特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苏盘也踉跄几步，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灰熊替补席全体起立怒吼。
莫兰特爬起来，指着苏盘鼻子：“你他妈是冲着废我来的？！”
苏盘缓缓站起，抹了把汗，语气平淡：“我只是在保护我的篮筐。”
技术台回放慢镜头。画面清晰显示，苏盘在接触前已收力，只是用身体挡住路线，并未恶意冲撞。
裁判改判——无犯规。
灰熊教练气得砸战术板。
湖人球权。
詹姆斯弧顶指挥，手势连打。苏盘提上高位做掩护，顺下切入。里夫斯击地传球，球速极快。
苏盘接球，小贾伦立刻贴防。两人在禁区绞杀，肌肉碰撞声清晰可闻。
苏盘背打两步，忽然一个转身面框。小贾伦重心被晃开半步。苏盘直接拔起——
中距离跳投！
球划出高弧线，空心入网。
全场死寂。
一个中锋，在季后赛关键时刻，用后卫的方式终结进攻？
解说激动到破音：“苏盘！又是苏盘！他根本不是在打球，他是在燃烧自己！”
第三节结束，湖人103比99领先。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苏盘坐在角落，脱掉球鞋。右脚踝肿得发亮，皮肤泛青。队医蹲下检查，手指刚碰上去，苏盘就倒抽一口冷气。
“别碰。”他咬牙，“给我冰袋，缠紧点。”
浓眉递来能量胶。“吃点东西。”
苏盘摇头。“胃里翻江倒海，吃不下。”
“那你喝点水。”
“喝了会吐。”
浓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科比。”
苏盘一愣。“别扯淡。科比比我硬十倍。”
“但他也会疼。”浓眉声音低沉，“只是从不让人看见。”
苏盘沉默。低头系鞋带，手指微微发抖。
第四节开始，哈姆没换人。
苏盘继续首发。
灰熊祭出全场紧逼。莫兰特亲自盯防里夫斯，逼得湖人连续两次发球失误。
比分追到103平。
苏盘要球。浓眉把球吊进内线。小贾伦双人包夹，动作粗暴，肘子顶在苏盘腰眼上。
苏盘咬牙扛住，背身强打。脚步沉重，但节奏仍在。他忽然一个转身，假动作点飞防守，然后——
不是上篮。
而是分球！
球精准塞到外线空位的雷迪什手中。
雷迪什三分出手——
唰！
106比103！
灰熊暂停。
场边记者疯狂拍照。镜头对准苏盘——他正弯腰喘气，双手撑膝，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他还能撑多久？”ESpN解说喃喃自语。
“不知道。”搭档回答，“但只要他在场上，湖人就有希望。”
暂停回来，灰熊孤注一掷。
莫兰特连续单打，连得五分。108比106，灰熊反超。
时间还剩3分12秒。
湖人进攻。詹姆斯持球，观察局势。苏盘提上做掩护，但脚步明显慢了。莫兰特绕掩护追防，詹姆斯被迫传球给浓眉。
浓眉强打，被小贾伦帽掉。
灰熊快攻。莫兰特一条龙上篮得手。110比106。
湖人形势危急。
下一个回合，苏盘主动要球。
“给我。”他朝里夫斯伸手。
里夫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球传过去。
苏盘在三分线外两步接球。全场观众愣住——中锋拉到三分线外？！
小贾伦扑出来，一脸难以置信。
苏盘没投。
他运球，缓慢推进。右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眼神专注，仿佛周围一切噪音都消失了。
距离三分线一步，他忽然加速！
小贾伦重心后撤，以为他要投。苏盘却一个变向，从右侧突破！
两米一六的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灰熊内线来不及补防。苏盘杀入禁区，迎着克拉克和蒂尔曼的双人封盖，高高跃起——
不是扣篮。
而是轻巧的抛投！
球在空中划出彩虹弧线，越过所有指尖，打板入网。
108比110。
湖人只差两分。
全场沸腾。
苏盘落地，右腿彻底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浓眉一把抱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你疯了？！”浓眉低吼，“那是抛投！你膝盖能承受这种落地？！”
苏盘靠在他肩上，喘着粗气，却笑出声：“值了。”
灰熊发球。
莫兰特推进，试图消耗时间。湖人采取犯规战术。莫兰特两罚全中。112比108。
时间还剩1分03秒。
湖人进攻。
詹姆斯弧顶持球，呼叫挡拆。苏盘艰难起身，提上做掩护。莫兰特绕过，詹姆斯突破分球给底角八村塁。
八村塁三分出手——
弹框而出！
篮板球弹向罚球线。苏盘与小贾伦同时起跳。
两人在空中激烈对抗。苏盘拼尽全力，单手将球拨给浓眉。
浓眉二次进攻，强打得手。110比112。
时间47秒。
灰熊发球。莫兰特控球，压时间。湖人紧逼，逼得他24秒违例风险。
最后五秒，莫兰特强行突破，被詹姆斯切球！
球滚向边线。苏盘飞身扑救，整个人滑出界外，将球拍回场内。
里夫斯捡到球，立刻叫暂停。
时间只剩3.2秒。
湖人落后两分。
更衣室通道，哈姆布置最后一攻。
“詹姆斯持球，找机会。如果被包夹，立刻分球。苏盘，你去底角。”
苏盘点头，没说话。
他右腿已经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