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偏头躲过。顺势一推。米洛舍维奇踉跄摔倒。
裁判吹双方犯规。
但苏盘知道，这是警告。
他走到米洛舍维奇面前，压低声音：“下次再动手，我就让你永远站不起来。”
米洛舍维奇瞳孔收缩。没说话。
第四节。关键时刻。
湖人领先2分。最后1分钟。
勇士发球。库里持球。苏盘换防。两人对位。
全场屏息。
库里运球，眼神飘忽。突然加速！变向！后撤步！
苏盘紧跟。脚步丝毫不乱。
库里出手。高弧度三分。
苏盘起跳封盖。指尖几乎碰到球。
球……偏出！
篮板！浓眉抢到！立刻传给里夫斯！
里夫斯推进。苏盘跟进。
里夫斯吸引防守，击地回传。
苏盘接球，无人防守。双手暴扣！
杀死比赛！
终场哨响。湖人胜。
苏盘走向通道。路过勇士替补席。佩林卡坐在那里，西装笔挺，面带微笑鼓掌。
两人目光交汇。
佩林卡微微颔首。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两个字：“干得漂亮。”
苏盘脚步未停。但心里寒意升起。
赛后采访。记者问：“今天你打了43分钟，贡献28分12篮板9助攻，又一次统治比赛。有什么想说的？”
苏盘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告诉某些人——球场上，我能赢。场下，我也能挖出你们埋的尸。”
全场哗然。
镜头切走。他转身离开。
夜色中，他走向停车场。手机震动。
倒计时：22:15:03。
新短信：“勇士主场地下三层，明晚十点。一个人来。否则，你爸的骨头，就真成灰了。”
苏盘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洛杉矶的夜空，一颗星也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
“好啊。”他对着虚空说，“我等你。”训练馆空无一人。凌晨四点。地板反着冷光。
苏盘独自加练。罚球线附近，汗水砸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他刚做完一百次低位转身勾手，又开始折返跑。膝盖隐隐发烫，但他没停。
手机静音放在场边长椅上。屏幕亮起——佩林卡来电。
他瞥了一眼，继续冲刺。
电话自动挂断。三秒后，短信弹出：“别去勇士主场。那不是谈判，是陷阱。”
苏盘脚步一顿。扯下毛巾擦脸，手指关节泛白。
他知道佩林卡不会无缘无故示警。可父亲的骨灰盒还在对方手里。他不信陈默真敢毁掉唯一能复现x-7的样本——他自己。
上午十点。球队合练。
哈姆站在场边吹哨：“苏！防守轮转慢了半拍！”
苏盘点头，没解释。其实他整晚没睡。脑子里全是音频里那句“其他人……都疯了，或死了”。
浓眉走过来拍他肩膀：“你脸色不对。”
“没事。”苏盘扯了扯护膝，“昨晚吃坏肚子。”
训练结束。记者围上来。
“听说你赛后那句话惹怒了联盟高层？”
苏盘系鞋带，头也不抬：“我说错了吗？”
记者追问：“你指谁埋尸？”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人群：“谁心虚，谁知道。”
下午两点。球馆外停着一辆黑色Gmc。车窗降下，露出米洛舍维奇的脸。
“聊聊？”他说。
苏盘没理，径直走向自己的路虎。
米洛舍维奇下车，声音压低：“陈默让我传话——你爸当年主动参与实验。不是被逼，是自愿。”
苏盘猛地转身。两米一六的身躯像堵墙，阴影罩住对方。
“你说什么？”
“x-7项目启动前，你爸签了免责协议。他赌自己能扛住副作用。”米洛舍维奇后退半步，“陈默儿子失败后，你爸偷偷销毁了全部原始数据。所以陈默恨的不是你成功，是他再也造不出第二个你。”
苏盘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难怪陈默不直接杀他。他在等——等x-7在他体内失控，等他变成下一个疯子。
晚上九点。斯台普斯中心地下停车场。
苏盘换上连帽衫，帽子拉低。他没带保镖，只揣了防狼喷雾和一把折叠刀——NbA球员不该有这玩意，但他不是普通球员。
电梯下行。b3层。灯忽明忽暗。
通道尽头，铁门虚掩。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
他推门。
空荡的设备间。中央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骨灰盒。旁边站着陈默。
“准时。”陈默冷笑，“不愧是完美样本。”
苏盘盯着骨灰盒：“打开。”
“先回答我——你最近有没有幻觉？手抖？记忆断片？”
“没有。”苏盘往前一步，“盒子。”
陈默摇头：“你在说谎。昨天比赛第四节，你漏防了一次挡拆。你从不犯这种错。”
苏盘心跳加速。确实，那一瞬间他眼前闪过父亲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把盒子给我。”他声音沉下来，“否则我现在就走。你永远别想拿到我的血液样本。”
陈默眯眼。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角落阴影里，走出两个人。穿着勇士队训练服。
苏盘瞳孔骤缩。是库里和维金斯？
不，是整容过的替身。但动作模仿得极像。
“他们只是演员。”陈默笑，“但如果你拒绝合作，明天全网就会流传——湖人核心中锋，在更衣室殴打队友。”
苏盘拳头攥紧。肌肉绷成铁块。
他在算距离。三米。两秒内能扑到陈默。但骨灰盒可能被摔碎。
“你想怎样？”他问。
“很简单。”陈默递来一支针管，“抽你50毫升血。我验证x-7是否还在你体内活跃。确认后，骨灰归你。合作继续。”
苏盘盯着针管。透明液体泛着幽蓝。
他忽然笑了：“你确定要现在抽？”
“什么意思？”
“我刚注射了阻断剂。”苏盘缓缓卷起袖子，“联盟药检名单上周把我加进去了。任何外源性物质，二十四小时内都会被代谢干净。”
陈默脸色变了。
苏盘趁机猛冲！一记肘击砸向对方手腕。针管飞出去，撞墙碎裂。
骨灰盒被他抄在怀里。
身后两人扑来。苏盘旋身，一个背摔放倒左边，右腿横扫踢中另一人膝盖。
惨叫响起。
陈默拔腿就跑。苏盘没追。他低头看怀里的盒子——锁扣松动，盖子微开。
里面不是骨灰。
是一枚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