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这都记？”哈姆问。
“记不住怎么赢球？”苏盘反问。
他走向替补席，路过维克多座位。她没看他，低头刷手机，但嘴角微微扬起。苏盘脚步未停，心里却咯噔一下——她为什么总出现在关键场合？
第二节开始。
掘金变阵。约基奇改打高位策应，频繁与波普打手递手配合。湖人防线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短短三分钟，掘金打出12比4攻击波。
苏盘在低位要球三次，两次被包夹，一次被切掉。
他站在罚球线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观众席嘘声渐起。“软了？”“花架子！”“发布会吹牛吹破了吧？”
更衣室通道口，佩林卡面色阴沉。联盟药检复查通知已正式送达球队办公室。若苏盘拒绝，将面临无限期禁赛。
但他不能停。
父亲录音笔里那句“真正的武器是人心”反复回响。什么意思？人心？队友？球迷？还是……对手？
暂停回来。
苏盘主动走到哈姆面前：“让我打五号位，浓眉拉到四号位。”
“你确定？约基奇会把你拖出禁区。”
“让他拖。”苏盘眼神锐利，“我要他累。”
哈姆犹豫两秒，点头。
湖人变阵小球阵容。浓眉提到高位，里夫斯控球，苏盘独自镇守禁区。掘金继续强攻内线。约基奇低位单打苏盘，背身碾压，转身抛投——
苏盘不跳。
他预判抛投轨迹，提前伸手干扰。球砸框而出。
浓眉抢下篮板，快传里夫斯。反击中苏盘跟进，接球暴扣得手。
下一回合，约基奇再打。这次他选择面框突破。苏盘横移脚步稍慢半拍，被挤出合理冲撞区。约基奇轻松上篮命中。
但苏盘立刻回敬一球。低位接球后连续假动作，晃得祖巴茨重心失衡，翻身跳投命中。
两人开始对飚。
第三节中段，比分胶着在68比67，湖人落后一分。
苏盘要球。浓眉高位策应，击地传球精准到位。苏盘背打祖巴茨，连续三次沉肩试探。第四次，他突然加速往里凿，肩膀狠狠撞开防守人，起身强打——
“砰！”
身体对抗声震全场。
球没进。但裁判哨响。
进攻犯规？
不。防守犯规！
祖巴茨双手推人动作明显。苏盘获得两次罚球。
他走向罚球线。全场再次嘘声如潮。
“作弊！”“吃药狗！”“滚出NbA！”
苏盘闭眼。深呼吸。不是为了平静，而是屏蔽杂音。
第一罚。
出手。球空心入网。
第二罚。
同样干脆。再中。
湖人70比68反超。
约基奇在场边喝水，目光却一直锁着苏盘。他看得出，这家伙今晚不对劲。不是技术问题，是状态。眼神太冷，动作太狠，像在跟谁拼命。
第四节开局。
掘金祭出全场紧逼。穆雷和波普轮流骚扰苏盘接球。湖人传导受阻，连续两次24秒违例。
苏盘在中场附近接球被包夹，强行转身突围，结果被穆雷掏掉。掘金快攻，小波特空接暴扣。
湖人教练组急叫暂停。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他们掐死了我们的中轴。”哈姆指着战术板，“苏盘拿不到球，全队瘫痪。”
“那就别让我拿球。”苏盘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
“我拉开空间。”他说，“你们打。我当诱饵。”
哈姆迟疑：“你可是我们的核心。”
“核心不是得分机器。”苏盘扯下护膝，“是让体系运转的人。”
他看向浓眉：“安东尼，你今晚手感不错。多出手。”
浓眉点头。
暂停结束。
湖人变阵。苏盘不再低位要球，而是站上三分线外。他职业生涯三分命中率仅21%，几乎从不投。掘金防守阵型瞬间犹豫。
穆雷不敢放他，又怕漏掉其他人。
就这一瞬迟疑，里夫斯突破分球，浓眉弧顶接球——三分出手！
球进。
73比72。
掘金进攻。约基奇高位持球，观察苏盘站位。他故意慢悠悠运球，引诱湖人收缩。果然，里夫斯扑向戈登，浓眉回收禁区。
约基奇突然传球给底角波普。
波普空位三分！
球弹框而出。
苏盘抢下篮板，长传里夫斯。快攻中他全力冲刺，接球后单手劈扣，震得篮架嗡嗡作响。
75比72。
比赛还剩3分12秒。
掘金请求暂停。
技术台计时器数字跳动：23:59:01… 23:59:00…
归零？
不。重新开始：23:59:59…
苏盘心头一紧。这到底是什么？
暂停回来。掘金换上布鲁斯·布朗加强外线防守。约基奇改打无球，频繁跑位。湖人防线压力倍增。
最后两分钟，双方交替得分。比分咬在81平。
终场前47秒。
湖人球权。
苏盘在三分线外接球。掘金无人上前。他看了一眼计时器——比赛时间：00:47。技术台倒计时：23:58:22。
他持球不动。
全场安静。
突然，他启动突破！第一步快如闪电，直接过掉补防的戈登。约基奇从弱侧协防，苏盘迎面冲去——
空中对抗！
两人在罚球线附近相撞。苏盘身体失控，重重摔在地上。约基奇也被带倒。
裁判哨响。
争球？
不。进攻犯规！
苏盘推人！
斯台普斯瞬间沸腾又瞬间死寂。湖人球员围住裁判理论。苏盘坐在地上，没动。他摸了摸裤兜——注射枪不见了。
冷汗瞬间浸透背心。
谁拿走了？
镜头扫过场边。维克多正低头看表，手指轻轻敲击腕表表面。她抬眼，与苏盘视线交汇，微微颔首。
不是她。
那是谁？
掘金发球。穆雷控球消耗时间。终场前12秒，他突分约基奇。约基奇低位单打浓眉，转身勾手——
球进！
83比81。
湖人暂停。
最后一攻。
哈姆布置战术：“苏盘，你假装要球吸引包夹，实际给里夫斯做掩护。他绕出来接浓眉手递手，终结。”
苏盘点头。
但走上场时，他脚步微顿。裤兜空荡荡的触感让他不安。父亲说“人心是武器”，可现在人心在哪？队友信任他吗？教练相信他吗？球迷呢？
比赛继续。
里夫斯发球。苏盘佯装内切，实则向外跑。掘金果然两人跟防。浓眉提上接球，手递手交给里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