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一记肘击砸在第二人喉结上，对方闷哼倒地。第三人电击枪刚抬起，被他抄起医疗舱支架横扫过去——金属撞上颧骨发出脆响。
“跑！”李博士拽住他胳膊往工厂后门冲。
夜风灌进破窗，远处传来引擎轰鸣。苏盘甩开她手：“你先走。”
“他们要的是活体样本！”李博士声音发颤，“死了就只剩尸体数据！”
这话像冰锥扎进脊椎。苏盘咬牙扯下注射枪塞进裤兜，反身踹翻追来的黑衣人。铁皮门在身后哐当合拢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比警笛还吵。
凌晨三点十七分。
斯台普斯中心地下训练馆亮着惨白灯光。苏盘赤脚踩在防滑垫上，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腰带。杠铃片堆到三百公斤，呼吸节奏却稳得像节拍器。
“第七组。”他抹了把脸对摄像机说，“继续。”
监控室里哈姆揉着太阳穴：“这小子疯了？禁赛期偷偷加练？”
佩林卡盯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他做了四百个深蹲，两百次卧推，还有……老天，他在练罚球？”
镜头切到球场另一端。苏盘站在罚球线后擦干手掌，篮球砸筐弹出的瞬间突然踉跄扶住膝盖。汗水滴在木地板上洇开深色圆斑。
“不对劲。”佩林卡抓起对讲机，“队医！立刻——”
“别叫他们！”苏盘吼声震得麦克风嗡嗡响。他喘匀气直起身，捡球时手指关节泛白，“我自己清楚状况。”
更衣室储物柜第三层暗格里，注射枪静静躺着。苏盘用毛巾裹住手臂遮挡摄像头，针头扎进大腿外侧的刹那闭了闭眼。冰凉液体推进血管，肌肉纤维像被电流贯穿般抽搐。
“操。”他靠着柜门滑坐在地，冷汗浸透背心。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又发来新坐标：洛杉矶港七号仓库。附言只有三个字：你父亲。
训练馆大门突然被推开。浓妆艳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近，香水味混着雪茄气息扑面而来。“苏先生？”她递来烫金名片，“维克多·陈，星辉资本体育部总监。”
苏盘没接：“有事说事。”
“听说你在找实验室事故的真相？”女人红唇勾起，“我们老板刚收购了bioGen实验室废墟，发现些有趣东西。”她指尖轻点平板，照片上赫然是苏建国的工作证。
“条件？”
“打完季后赛。”维克多收起平板，“每赢一场，给你一份档案。输球……”她耸耸肩，“尸体可不值钱。”
三天后对阵勇士赛前发布会。
记者话筒几乎戳到苏盘脸上：“传闻你服用违禁药物才打出场均35分20板？”
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苏盘扯松领带冷笑：“建议你们去问问库里，被帽成筛子是什么体验？”
现场爆笑。旁边戴维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转播镜头切到场边，勇士主帅科尔正在战术板写写画画。特写扫过他紧抿的嘴角和不停敲击桌面的食指——那频率与苏盘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惊人一致。
比赛开始前两小时。
苏盘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主队更衣室，掌心摩挲着父亲留下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模糊字迹：给小盘，永远别信眼睛看到的。
“嘿！”助理教练探头喊，“热身了！”
踏入球场瞬间欢呼声炸开。苏盘仰头望向穹顶，聚光灯刺得眼角发酸。观众席某处，维克多戴着墨镜举杯致意。
跳球哨响。
格林直接上手掏球，指甲刮过苏盘手腕留下血痕。裁判视若无睹。第一次攻防回合，苏盘背打卢尼转身暴扣，落地时左腿突然打软。
“稳住！”戴维斯在他耳边低喝。
苏盘抹掉额头汗珠点头。第三节还剩四分钟，湖人落后八分。他连续三次篮下强打不中，第四次接球时听见场边博彩公司代表正对着耳机笑：“衰竭期开始了？”
怒火轰地烧上天灵盖。
下一秒他抢断库里传球，一条龙奔袭全场。面对协防的维金斯腾空而起，在三人包夹中将球狠狠砸进篮筐。落地时整个斯台普斯都在震动。
技术台突然响起刺耳警报。计时器疯狂跳动：23:59:58…23:59:57…
苏盘瞳孔骤缩。这不是比赛时间！
“暂停！”他冲裁判咆哮，“设备故障！”
回放镜头切到计时器内部——微型接收器正闪烁红光。哈姆脸色煞白地冲向技术台，却被保安拦住。
第四节最后三十秒，湖人领先一分。勇士发边线球，库里绕掩护接球瞬间，苏盘如山岳般压过去。两人空中相撞，库里脱手，球飞向观众席。
维克多站起身张开双臂接住球，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终场哨响。
苏盘瘫坐在地，注射枪在裤兜里发烫。记者围上来追问绝杀感想，他盯着维克多离场的背影喃喃：“我爸到底发现了什么……”
更衣室淋浴间水汽氤氲。苏盘靠在瓷砖墙闭目养神，水流冲刷着背上新添的淤青。门外传来佩林卡压低的声音：“……必须让他停赛检查！”
“不行。”哈姆斩钉截铁，“明天对快船是生死战。”
水声戛然而止。苏盘裹着浴巾推开门，两人顿时噤声。他径直走向储物柜，经过佩林卡时脚步微顿：“告诉队医，我的体检报告他们没资格看。”
深夜公寓。
苏盘将父亲遗留的怀表零件摊在茶几上。放大镜下齿轮缝隙藏着微型芯片。笔记本电脑读取数据时突然蓝屏，弹出加密文件夹：普罗米修斯计划-最终版。
窗外闪过车灯。他迅速拔掉U盘藏进鞋柜，透过猫眼看清楼下停着辆黑色厢车——和那晚李博士的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维克多发来新消息：快船主场见。附赠照片里，苏建国站在实验室白板前，上面画满人体经络图，中央标注着x-7分子结构式。
次日赛前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