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瞬间愣神。
他跟随杨鸣多年,从石祥到拉山,再到天火,生死走过。
杨鸣从来没有说预感流血牺牲。
现在却突然出口,难道那真是杨鸣的预感?
杨鸣能说出来,说明那是杨鸣真实的感觉!
同时,杨鸣也在提醒沈浩,北南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很危险!
沈浩心里更是为杨鸣担心,他在心里默念,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杨鸣的安全!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
“书记,北南的黑恶势力虽然猖獗。
但是,咱们走过的路,也不是白走的!
放心吧,如果真有流血事件发生,不会发生在咱们的身上,肯定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杨鸣伸过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沈浩的肩膀。
“沈浩,以后行动,一定要考虑再三。
没有把握不要行动,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你原来是单身汉,顾虑的事情少些。
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妻子,还有一个家!”
沈浩轻松道:
“书记,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秘书长白山走了进来。
杨鸣高兴道:
“白秘书长,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沈浩同志。”
白山高兴地伸过手来,微笑道:
“沈科长好,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们都做好准备去接你……”
沈浩道:
“谢谢秘书长,我刚到。
不用接,我打个车很方便的。
秘书长,我明天上午就正式上班了。”
白山道:
“没有问题,办公室我们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沈浩再次谢过白山。
杨鸣道:
“白秘书长,小赵不要退回去,就把他放到秘书科去吧。”
白山点头。
“好的,到时候就安排他过去。”
……
当天晚上,杨鸣宴请了沈浩和杨书婷夫妻俩。
夏阳原本这两天要到北南来,厅里有事情走不开,就往后移了。
兰宝海和彭安新从杨鸣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回到了公司。
兰宝海回到办公室,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把立体停车场担责下来,心里很憋屈。
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憋屈在哪里,只是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杨鸣拿捏!
在听到杨鸣要到北南来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把杨鸣培育成第二个项楠!
可第一次跟杨鸣交锋,他就感觉到他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实现!
杨鸣比传闻中的还要硬!
他不仅不能让杨鸣成为第二个项楠,自己还有可能被杨鸣搞下去!
不出他的所料,就立体停车场的问题,他完全败在了杨鸣的手上!
可是,这种败,是他自愿的,他自己找上门去承认了错误!
虽然那是没有办法的一个计谋,但心里总是不舒服,总感觉到憋屈!
……
几天后,兰宝海拨打许长行的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直至停下。
兰宝海点上一根烟,使劲地抽着,心里烦躁不已。
许长行不接电话,说明他还在杨鸣的办公室。
如果当着杨鸣的面,接他的电话,说明他根本就不怕自己。
现在他不接电话,他还是担心被杨鸣发现!
兰宝海胡思乱想着。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兰宝海看了看,是许长行回拨过来的。
兰宝海接过电话。
“许市长,错误我们也认了,也答应了开工时间。
那个地标性建筑物你们不会再追查下去吧?”
许长行道:
“兰总,已经叫停工了,还会有什么问题?”
兰宝海道:
“你们秋后算账已成习性,我是担心到时候你们感觉不对劲了,又拿到桌上说。
然后,在我们损失三个多亿的情况下,又对我们进行处罚!”
许长行道:
“在没有批文的情况下,你们强行开建,按理说处罚你们一点儿不亏!
只是目前没有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别再折腾!
尽快把立体停车场建好!”
兰宝海阴森森道:
“许市长,你的意思现在不找我们麻烦,总有一天会找?
你可是一市之长,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们说一两句话吗?
你就不怕我们有一天失去理智?
整个北南城的人都知道,我兰宝海失去理智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长行皱起了眉头。
“兰总,你这是在吓唬我吗?
你看我这个是怕吓的吗?”
兰宝海道:
“不是吓唬你,我们以事实说话!”
许长行道:
“兰总,没有关系,你们就以事实说话吧。
但是,你们也做好准备,你们以事实说话的同时,宝海集团也有可能活不下去!
你是知道的,我们可以把你这个民营企业捧起来,也可以让它沉下去,不信你就试试!”
面对许长行的硬刚,兰宝海心里的怒火也冲了上来,回应道:
“许市长,这可是你说的!
我们肯定有胆试,只是到时候你们在收拾残局的时候,你这个市长恐怕要被免掉!
我忘记了,重大事故死多少人,可以直接免掉市长?
哦,对了,应该是死十人以上,就是重大责任事故!”
话音落下,许长行一下子没了声息。
他听懂了兰宝海话里的意思!
他要制造重大死伤人事故!
许长行冷静地想了想,又觉得兰宝海是吓唬自己。
毕竟那是人命关天的事!
片刻后,许长行说道:
“兰宝海,我告诉你,任何重大责任事故跟我这个市长都没有关系,免我市长的职务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不要乱来!”
兰宝海阴森森地笑了几声,答非所问道:
“许市长,如果你故意,还是抽个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当然,你可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你一旦把我的话当回事,那就晚了!”
听着兰宝海越来越露骨的恐吓,许长行问道:
“兰总,你现在哪里?”
兰宝海答道:
“我在办公室!希望你马上过来,我等你!”
许长行百思不得其解道:
“兰总,我就是不明白了。
刚才你当着我和杨书记的面还说得好好的。
承认错误的态度也很好,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