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观棋来到天宝阁时已有人候在门口。
一名身着天宝阁执事服饰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修为在化神后期。
见到武观棋，她连忙迎上前来，盈盈一礼：
“见过前辈。莫长老昨日已吩咐过，前辈若有需要，晚辈随时听候差遣。”
武观棋微微点头：
“劳烦带我在阁中转转。”
“是。”
侍女恭敬应下，侧身引路。
天宝阁作为白苍灵界五大商会之一，规模着实不小。
一层是大众交易区，占地极广，人来人往。
各色摊位上摆放着灵药、法宝、符箓、功法玉简，琳琅满目。
侍女边走边介绍：
“这一层的货物大多面向元婴、化神修士。价格相对实惠，流转也最快。每日的交易量，约占全阁的三成。”
武观棋随意扫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已无太大价值。
二层是精品区，这里的货物明显上了一个档次，千年灵药、上品法宝、珍稀材料，应有尽有。
“二层主要面向化神后期及炼虚修士。”
侍女解释道：
“有些东西甚至会引起合体前辈的兴趣，不过真正顶尖的，都在三层。”
武观棋微微点头。
三层入口设有禁制，需要特定的令牌才能进入。
侍女取出一枚玉牌，在禁制上一按，光幕散开一道门户。
“前辈请。”
踏入三层的瞬间，武观棋便感受到一股比楼下浓郁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一层的布局与楼下截然不同，并非开放式的摊位，而是一间间独立的雅室。
每间雅室门口都有禁制，隔绝内外探查。
侍女解释道：
“三层主要面向炼虚及合体期的贵客。许多珍贵之物不便公开陈列，客人若有需要，可进入雅室详谈。阁中会安排专门的执事接待。”
武观棋微微点头。
这种模式在东华灵界也不罕见，保护隐私的同时，也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觊觎。
侍女继续引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有几间雅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其中有人影晃动。
武观棋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间雅室门口悬挂的一块玉牌上。
玉牌上以灵光勾勒着几个字。
“仙晶兑换：一比一万。”
仙晶？
武观棋心中一动。
他虽也有仙晶，但那都是从墨辰等人身上缴获的战利品，数量有限，根本不成规模。
这白苍灵界，竟然有仙晶兑换？
他看向侍女：
“这仙晶兑换……是怎么回事？”
侍女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
“回前辈，这是阁中常年开设的业务。客人可用灵晶兑换仙晶，也可用仙晶兑换灵晶。比例固定，一万灵晶兑换一仙晶。”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这仙晶对合体及以下的修士用处不大，唯有渡劫期以上的前辈才用得上。所以兑换的人并不多，大多是那些有飞升之志的前辈提前储备的。”
武观棋微微点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一万灵晶换一仙晶……
自己从墨辰几人身上缴获的仙晶不过数百枚，自己还要修炼太初道诀、不如多换一些……
“进去看看。”
他推门而入。
雅室内陈设简单，一名中年执事正在闭目养神。
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前辈有何需要？”
武观棋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仙晶兑换，可有上限？”
执事一愣，随即开口：
“回前辈，并无上限。只要阁中库存充足，前辈想换多少都可以。”
武观棋点了点头，抬手一拍储物袋。
一堆灵晶哗啦啦落在案几上，堆积成一座小山，灵光闪烁，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千万灵晶，换一千仙晶。”
执事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千万？！
他在这雅室接待客人多年，自然见过合体修士兑换仙晶的，但是最多也就是换几枚仙晶，留作纪念或备用。
一次性兑换一千万灵晶的……
从未见过！
“前辈稍候！晚辈这便去取！”
执事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侍女站在一旁，同样目瞪口呆。
一千万灵晶……
这位前辈的身家，未免太丰厚了些……
不多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哈哈哈哈！云阳道友，你这大手笔，可把老夫惊着了！”
莫俦大步走进雅室，身后跟着那名执事，手中捧着一个玉盒。
武观棋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莫俦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堆灵晶，又看向武观棋，眼中满是惊叹：
“一千万灵晶换一千仙晶……你这是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是老夫多嘴，这仙晶对合体修士而言，实在是没什么大用啊。”
他示意那执事将玉盒放在案几上，打开盒盖。
玉盒之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千枚仙晶。
每一枚都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温润，内部蕴含乳白光芒，正是武观棋熟悉的那种。
莫俦继续说道：
“这仙晶虽蕴含仙元之气，但合体修士根本吸收不了。唯有到了渡劫期，才能慢慢炼化其中精华。而要真正用到它，得到大乘期飞升仙域之后了。”
他看向武观棋，语重心长：
“道友如今合体中期，距离渡劫还有一段距离，距离大乘更是遥远。现在就储备仙晶，未免太早了些。这一千万灵晶，若是换成合体期用得上的丹药法宝，岂不是更实在？”
武观棋静静听着，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
“莫老所言极是。不过在下习惯了有备无患，既然遇上了，便换一些存着，总归不是坏事。”
他没有解释自己能在合体期转化仙元之力的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莫俦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再劝，只是摇了摇头：
“也罢，道友自有打算。不过这仙晶……说实话，你若真想要，还不如去西苍域碰碰运气。”
“西苍域？”
武观棋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莫老此话怎讲？”
莫俦捋须一笑：
“昨日老夫只说了天宝阁的待遇，还没来得及详细介绍此界情况。今日正好，便与道友说道说道。”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武观棋也坐。
武观棋在他对面落座，做出洗耳恭听之态。
莫俦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白苍灵界地域广袤，共分五域——东苍域、西苍域、南苍域、北苍域、中苍域。”
“五域之中，以中苍域最为繁华，各大顶尖势力皆汇聚于此。”
“东苍域盛产灵药灵材，药谷、灵田遍布，许多炼丹宗门都在那边设有分舵。南苍域临海，海域辽阔，妖兽资源极其丰富，是猎杀海兽、采集海中灵物的好去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北苍域……环境恶劣，常年冰雪覆盖，资源匮乏，加上空间壁垒极不稳定，常有虚空乱流出没，所以极其荒凉。只有一些被人追杀的邪修会逃到那里藏身，偶尔也会有异界修士意外流落至此。”
异界修士……
武观棋心中一动。
自己不就是从虚空乱流中掉下来的吗？
这北苍域，莫非是白苍灵界与外界虚空连接最薄弱的地方？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倾听。
莫俦继续说道：
“最后便是西苍域。此域多矿脉，灵晶矿、各种珍稀灵材矿藏丰富。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
“西苍域有仙晶矿脉。”
仙晶矿脉！
武观棋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这白苍灵界竟然出产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