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玛?
肯定感啊!可太感兴趣了!
总算是开窍了啊!
老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就差明说了!
虽然心脏怦怦跳,可张世康的表情仍旧稳如老狗。
“哦?何出此言呢?”
朱慈烺突然变得精神抖擞,甚至还用手杵了杵张世康的胳膊。
意思是,张师傅你怎么关键时候变糊涂了,他们这是要把吕宋送给咱大明呀!
这么好的机会,你咋的,昨晚假酒喝多了吗?
张世康瞪了朱慈烺一眼,朱慈烺立马就老实了。
“尊敬的殿下,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西班牙国必须进行战略收缩,如果王国必须放弃吕宋。
那为何不将吕宋的归属让给贵国呢?
这样,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贵国肯定能准允我们的商人在港口停靠,并提供必要的保护。
当然,我们会付钱的。”
塞巴斯蒂安满怀欣喜的对张世康道。
实际上这只是塞巴斯蒂安的心思之一,他没有说的是,荷兰人对吕宋群岛觊觎了几十年,他们绝不会放弃这里。
如果把这里的归属给了明国,再加上东番岛上的圣萨尔瓦多城也给了明国。
西班牙国在整个东印度群岛,与荷兰国就再也没有殖民地冲突。
可同样的,荷兰与明国的殖民地冲突就会立刻摆上台面。
不论如何,这对西班牙国都算不上坏事。
可他终究是高兴的太早了。
张世康笑了笑,对朱慈烺道:
“你看看,本王如此好意的指导他们救国之道,他们却没安好心。”
朱慈烺不能理解,但他仍旧配合了张世康的演出。
“是啊是啊,大弗朗机人简直坏透了!”
“尊敬的殿下,您为何如此说呢?我的老师怎么会坑害你们?”
弗兰克很是不解。
“用中国的古话说,这一招叫祸水东引。
将吕宋让给大明,说的好听,如果本王答应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谈价格了?
你们将狮子大开口,把吕宋卖上一个好价格。
然后呢,期待荷兰国向大明发起战争,而你们呢?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坐山观虎斗。
只是你们也太小觑大明了,我们的祖宗早在两千年前,就把这些小招式玩烂了!
塞巴斯蒂安阁下,你要否认吗?”
塞巴斯蒂安露出尴尬的表情,但嘴上仍旧坚持:
“殿下,我并没有想这么多,真的只是单纯的认为,与其将这里的财富让给荷兰人,为何不让给我们的朋友?
如果殿下实在不想接手这里,那么我也只能去与荷兰的巴达维亚总督去谈了。”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打死都不会承认。
但塞巴斯蒂安不相信张世康对吕宋岛不心动。
这里流淌着黄金,在明国,在欧罗巴,在很多地方,香料就是黄金。
从刚才的谈话里,塞巴斯蒂安也知道明国将要夺回壕镜、夺回东番岛,明国的商队也抵达了吕宋。
一切的迹象表明,明国将觊觎更多的殖民地。
而他们的实力,匹配着他们的野心。
“可恶!你们这些弗朗机人,原来竟是想让我大明与荷兰国打仗!
太可恶了!大明才不要吕宋,你们爱给谁给谁去!”
朱慈烺并不信塞巴斯蒂安的说法,他只信自己的张师傅。
刚才他还想催促张师傅赶快接手,可听到张师傅的话,他立马又觉得张师傅太有远见卓识了,弗朗机人太坏了!
“哎呀!”朱慈烺痛呼出声。
张世康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自己那愚蠢的弟子一脚。
年轻人啊还是太年轻!~
不晓得谈判桌上的条条框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欲拒还迎,未思进先思退,水很深,朱慈烺根本把握不住。
张世康想要吕宋妈?
当然想要,太想要了!
即使可能与荷兰佬发生直接冲突,他还是想要。
大明需要吕宋。
塞巴斯蒂安也明知这一点。
可这是在谈判桌上,想给的人要装出一番好意的样子,想要的人要装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样,想给的人才能卖个好价格,想要的人才能借此压低价格。
这其实与菜市场上买菜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哎呀你这瓜都蔫儿了,还卖这么贵,你便宜点吧?
你看现在哪儿有瓜?这都是大鹏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不便宜我就去别家买去了哈?又不是只有你一家!
少侠慢走,其实也不是不能便宜。
你这瓜保熟吗?
……
总之,双方都是各怀鬼胎,双方也都知道各自的小九九,可你就是不能明着来。
历来的谈判,既是国家实力的博弈,同时也是谈判官双方间的博弈。
而这,就是外交的魅力。
“大明可以接受贵国的善意,但价格必须合适。”
张世康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微笑着看向塞巴斯蒂安。
吕宋是烫手的山芋,你如果想卖高价,那对不住,大明也不是傻子。
“尊敬的殿下,我们会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我将很快与东印度委员会和我的上司新西班牙总督区的洛佩侯爵商议。
最多七个月时间,我就将能给殿下最终的答复!”
塞巴斯蒂安很是高兴的道。
救国的方向有了,如果最终能说服委员会和洛佩侯爵,那么他也能顺势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祖国,回到那片生育他养育他的土地,塞巴斯蒂安今年五十多岁了,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突然充满了动力。
“如此重要的事,竟然最快也需要七个月时间,黄瓜菜都要凉了。”
朱慈烺不满的嘀咕道,觉得这个大弗朗机国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弗兰克很明显听到了朱慈烺的不满,赶紧解释到:
“殿下有所不知,吕宋群岛虽然隶属于东印度委员会,但我的老师作为马尼拉的都督,在行政和军政上却需要向新西班牙的洛佩总督负责。
而新西班牙在美洲,需要横渡整个太平洋。
一个世纪以来,我们一直走着这条航线,去往新西班牙时总是逆风,需要至少五个月时间。
而回来时就快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就够了。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拿出结果和诚意来。”
朱慈烺哪里知道什么太平洋什么新西班牙,只能迷惑的看向张世康,张世康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也从来没有横跨过太平洋,新西班牙倒是知道,墨西哥嘛。
欧罗巴人最喜欢这么给殖民地取名字,比如本土叫西班牙,殖民地就叫新西班牙。
再比如西班牙有个地区叫格拉纳达,去往哥伦比亚地区殖民的家伙恰好来自格拉纳达,那么这片殖民地就叫新格拉纳达。
类似的名字组合还有西兰,新西兰,泽西,新泽西等等等等。
“很好,如果有了结果,把消息送到大明的广州府,让他们递交给大明的锦衣卫,他们知道怎么做。”
张世康平静的道。
谈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没有白白浪费口水。
“殿下,我还想知道,究竟如何解开那个诅咒。”
见张世康的态度很好,塞巴斯蒂安再度抛出了那个最大的疑问。
然而张世康不干了。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你该去问问你们的上帝。
他不是万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