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快上,我这雷火线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听着秦江雨语气中的急迫,卫渊二话不说,快步上前。
青黑煞气在戟身凝聚,沿着戟杆盘旋缠绕。
高高举起的青蛟戟此时仿佛真化身成为一条凶残恶蛟,蛟首狰狞,鳞甲翕动,挟无上凶威,咆哮着冲向绿眸大妖。
就在重戟即将落下的一瞬,卫渊背后的秦江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去!”
只见她藏在身下的玉手屈指一弹,一团拇指大小的紫色雾气迅速飞出,径直没入卫渊后心。
呼吸间,
咆哮狰狞的赤眼恶蛟便同卫渊的肢体一起僵在半空,像是被莫名之力控制住。
戟刃上勾连的雷煞还在噼啪作响,可无论如何就是落不下去。
与此同时,
困住绿眸大妖的数道雷火丝线顷刻间消失不见。
秦江雨倏然起身,身上诸多伤势早已经看不到半点痕迹。
只因,方才的一切皆是演戏。
她娇笑一声,双目含春,一步迈出,狠狠撞进绿眸大妖的怀中。
“夫君,你…你没事吧?”
绿眸大妖身上的妖气渐渐散去,面孔也渐渐清晰。
那是一张年轻面孔,约莫二十出头,五官清秀端正,只是…
配上那双碧绿眸子,却显得邪气凛然。
“无碍。”
“此人实力可比之前的那些人弱上太多了,只是占了气血浑厚的便宜。”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修行的,一身磅礴气血竟比我还要强上数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几道被煞气灼出的痕迹。
“还有就是他身上怎会染了兵家的凶煞之气。”
“听他说兵家煞气是因为不久前被困一煞地所致,算了相公,既然人已经被制住,咱们也不必再想这些烂事了。”
秦江雨捂嘴娇笑一声,回头望向目光呆滞,没有半分生气的卫渊。
“任他肉身千锤百炼,气血磅礴入海,可最后不还是便宜了你我夫妻?”
她轻抚着绿眸青年的胸口。
“这莽夫只修肉身,不修神魂,终究是落了下乘。”
“多亏了你传授我的那门幻音诀,一旦打入肉身,那紫雾便会直抵他神魂之中,将他所有的感知都封在识海深处,就算天塌下来他也醒不过来。”
“若没相应手段,只能永世沉沦其中。”
“原来如此。”
绿眸青年轻抚秦江雨长发。
“还不是娘子你天赋异禀,仅用了两三年的功夫便将这门幻术修至大成。”
“不然,对付这群人,咱们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轻叹口气。
“想当年,我可是练了整整十几年才摸到门槛,你两年便成了,这份悟性,连我都嫉妒。”
“我之天赋便是夫君之天赋。”
“再说,一切不都是为了咱们那未出世的孩子吗?”
秦江雨低头看向凸起的腹部,娇媚的脸上露出母性光辉。
“不错。”
绿眸青年微微颔首。
“咱们以这些修士为资粮,为他铸下无上之根基。”
“等他出生后,想必不出十几年的功夫便能成为一代大妖,届时,你我都可凭子而贵。”
“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东躲西藏,算计来算计去。”
倏地,秦江雨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来。
“对了,仅凭他一人能否让咱们的孩子彻底完成筑基?”
“若是还差些,营内还有两个三境修士,我这就过去将他们一同擒来。”
“好了。”
绿眸青年轻笑一声,温柔地打断她说话。
“娘子不必心急,肉都已经在咱们的口中了。”
“就算筑基还差些也不能那般莽撞,为夫断然不能让娘子涉险。”
“若真差些,你只需如法炮制,就像今日骗这个莽夫一样,将他们骗过来即可。”
“等一切事了,你也不必再回去了。”
“就算节度府内有人过来调查此事,也会觉得你是步了之前修士的后尘,被这宝光岭中的诡异带走。”
绿眸青年用力抱住秦江雨的肩膀,意气风发道。
“等我们远走高飞,这里的事便再无第三人知晓。”
“如此一来,你我也能少些麻烦。”
“不好!”
秦江雨猛然从绿眸青年怀中挣脱,满眼惊恐道。
“跟我一同进来的不光他自己一人,还有一位随从此时不知道去哪了。”
“那些失踪的修士已经引起节度府注意了,若再多一个逃回去的活口,咱们的布置便全完了。”
“夫君,你快将此人料理了,我这就去追那另外一人。”
“这里发生的一切断然不能传出去,否则你我这辈子将永无宁日。”
“娘子稍安勿躁。”
绿眸青年闻言却只是笑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人应该就藏在那处的山腹之中。”
“娘子还是留在此地专心炮制此人吧,为夫片刻便回。”
“好。”
秦江雨乖巧地点了点头,紫色弯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那夫君你可要快些回来,我还需你帮我凝练此人的血肉白骨精华。”
“他那身气血太过浑厚,若只凭我一人,恐怕要费上不少功夫。”
“行。”
绿眸青年伸出手来,轻佻地刮了刮秦江雨的琼鼻。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对看着人模人样的妖魔夫妻,背地里干的却是这样的勾当。
秦江雨向前送了绿眸青年几步,旋即又低着头,转身回来。
虽然拿着沾染同族之血的弯刀,但望向凸起小腹的眸子中却满是宠溺之色。
可当她想起即将要做的事时,宠溺之色却如潮水般消退,一抹残忍之色迅速浮现。
秦江雨的神色之中甚至都没有一丝挣扎和不忍。
早在斩杀第一位同族之际,她的人性便已经彻底消失。
她…再也回不去了。
秦江雨用力握刀,正欲抬头,准备了结卫渊性命,身前却突然响起一声令人意外的轻斥声。
“抬头。”
“嗯?”
秦江雨瞳孔微缩,下意识抬起头,可还未等看清什么。
只听“嗤”的一声。
一抹青黑残影瞬间穿透她的血肉,从她后背透出。
“臭娘们,你玩的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