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顾苒乐说今天要领证，顾九就没闲着，当天就安排人去找衣服。
本地没满意的，连夜从外地调了一批过来，早上送到庄园的时候大大小小挂满了两个衣架。
他老人家亲自筛过一遍，挑了五十套还算满意的，剩下的原路退回。
顾九没回答顾苒乐那个“什么时候准备”的问题，只说：“看看哪套喜欢，选一套。”
顾苒乐只扫了一眼就眼花缭乱。
红的、酒红的、暗红的、橘红的，长款短款，中式西式，看得她眼睛都花了。这么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自然是交给她家厉婶来才最合适。
她扭头把黎修能往前推了半步，“宝，你眼光比我好，你来选。”
顾苒乐把黎修能推了出去。
黎修能看着这么多衣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五十套，还都是红色系的，让他选一套最适合今天穿的，实在有点为难他。
不过，他很开心。
一是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二是这是他跟她今天领证要穿的衣服。
无路如何，他都要好好选。
五十套衣服黎修能都看了一遍，每一套都仔细打量了颜色、面料、剪裁和适配度。
他记性很好，所有的都看完后，做了对比，他最终选了中间的一套。
这一套是轻复古的中式风套装。
男女套装都是低饱和的酒红色，不挑皮肤自带高级感氛围，哑光的丝绸面料，垂坠感十足，不扎眼也不俗气，灯光下微微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整体看起来松弛又喜庆。
“这一套怎么样？”他扭头，征询顾苒乐的意见。
顾苒乐自然是没问题，因为她确实很喜欢。
“好看！宝你太有眼光了！”
她弯腰凑过去，毫不吝啬地俯身亲了他一口，“其他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的话再留几套，平日也可以穿，我还没见你穿过红色的衣服呢。”
“好。”
最后黎修能又挑了两套日常可以穿的红衬衫和休闲外套，给顾苒乐也选了两套，两条红色的裙子，其他的管家带着人又带走了。
等人都走后，顾苒乐推着黎修能来到餐厅。
顾九已经快吃好了，扫了两人一眼，“衣服都选好了？”
“选好了，”顾苒乐在椅子上坐下，“我俩又各自留了两套平日穿。”
顾九点点头，放下碗筷，“我一会儿出门一趟，你们俩领完证可以出去转转，晚上五点之前要回来。”
晚上回来还有时间要求，顾苒乐挑挑眉，“爷，不会是晚上还办酒席吧？”
“没有外人，是你几个爷爷，可能你曾祖和你小姑奶奶也会来，暂时还不确定。”
他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碗筷朝厨房走去。
顾苒乐看着他的背影，“好嘞，中午吃过饭我们就回来。”
昨天跟黎家人说好的，中午她跟黎修能回黎家吃饭。
所以等她跟黎修能领完证后就去黎家，吃过午饭下午再回来。
没等两人吃过饭，顾九就出门了。
饭后，顾苒乐跟黎修能上楼换了衣服。
两人都是第一次穿这样款式这样颜色的衣服，好开始好看，就是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黎修能，要不是腿不能走，他都坐立不安了，身上的衣服其实很合身，可他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他扯了扯领口，又摸了摸袖口，第三次抬头看顾苒乐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宝，我……我穿这好看吗？”
顾苒乐正对着镜子端详自己，闻言瞥了他一眼，“好看！特别的好看！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郎官，都快被迷晕了。”
黎修能：“……”
“宝，”他沉默了一瞬，“你还能再不走心一点吗？”
顾苒乐转身走上前，转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他，一本正经地说：“走不走心的不重要，走肾就行。”
黎修能：“……”
顾苒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腹部，“黎修能，领完证我们就是夫妻了，虽然没办婚礼，今晚也算是我们的洞房夜，你说我要不要对你做点什么？”
黎修能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只要你想，做什么都行。”
顾苒乐缓缓站起身，弯下腰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分开的时候，她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舔了一下嘴唇，带着一点回味和评价的语气：“以前没发现，原来接吻的感觉这么棒！”
她顿了一下，“只不过宝贝，你的吻技有待提高呀。”
“唔——”
话还没落地，她已经被黎修能伸手拽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长，带着一种“那我们就多练练”的认真和笃定。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顾苒乐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厉慎之，你今天还要不要去领证了？”
“当然要去！”黎修能有些急切，“我们现在就出发，晚上回来再接着练习。”
顾九提前跟人打了招呼，所以等顾苒乐和黎修能到的时候，流程走得飞快。
填表、签字、盖章，红本本到手的那一刻，顾苒乐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两本结婚证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一把抽走了。
“厉慎之，你干嘛抢我的？”
黎修能把两个红本本一起揣进自己怀里，贴了贴，唇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什么你的我的，你人都是我的，一个小小结婚证自然也是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早就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排练过好几遍了。
顾苒乐：“……”
这难道不应该是她的台词吗？
“黎修能，”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你不会以为你揣着结婚证，就能高枕无忧了吧？真要离——”
“不许说！”
话还没落地就被他急切地打断了，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紧张，“宝，有些话不能说的，今天更不能说。”
顾苒乐看着他绷起来的脸，耸了耸肩，“行吧，你说得都对，但你把结婚证给我，我拍个照总行吧？”
黎修能捂着怀里的结婚证，像护着两块宝贝，“那你拍完照就要立刻还给我。”
“给你，都给你。”
得到保证后，黎修能这才不情不愿地递了一个本子出来。
顾苒乐接过来翻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往他身边凑了凑，把脸贴到他脸旁边。
“来，笑一个。”
她举着手机自拍了几张，选了一张光线和角度都最满意的。
两个人都穿着红色的喜庆衣服，背景是民政局的浅色墙面，笑容都带着一点不太真实的、像在做梦似的恍惚。
她按下保存键，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
“你帮我也设成屏保。”黎修能将手机递给她。
“我照片发给你，你自己设。”
顾苒乐将照片发给她，自己则继续捣鼓手机。
黎修能看不到她在干什么，有点着急。
“我不会，你给我设。”
“你等会儿，我忙着。”
黎修能沉默了两秒，扯了扯她的衣摆，声音又柔又软，带着点有些不太自然的颤音，“老婆……”
顾苒乐浑身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厉慎之你……”
黎修能立刻把结婚证举起来，“我现在是合法的，有名有份的，叫你一声老婆不应该吗？”
这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一个刚拿到通关文牒的人，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正当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