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温和的笑了笑,“好的,我们会传达的。”随后便跟着二人向歌剧院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看到了阿佩普脸上的疑惑与不自然,若陀凑过来说道:“人类就是这样,虽然有穷凶极恶的人,但毕竟是少数。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这片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战争了。”阿佩普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已经五百年了,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若陀回应道。
阿佩普叹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忽然明白歌洛丽娅所说的人界力,实则是比古龙吐息更炽热的文明之火。三人继续前行,心中各自想着心事。
三人回到歌剧院时,芙卡洛斯正全神贯注的将手掌按在新生躯体的眉心,她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正随着水神神座的消逝而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歌洛丽娅也收回了力量,看到三人回来向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位莱特已然跃向了高空之中,他的身影在翻涌的云层间迅速破碎又重组。他周身搅动起的水元素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弥漫天际,所到之处,云层被肆意撕开。
划过的天幕仿佛是一张浸透了的羊皮纸,随着他的动作,蔚蓝极光如同一道璀璨的闪电,贯穿了广袤的星野,将笼罩枫丹长达五百年的厚重阴云瞬间撕成了絮状残片。
“最高审判官那位莱特在此宣告——” 那维莱特的声音从高空传来,龙鳞纹路从皮肤下逐渐浮现,瞳孔化作竖着的龙瞳。
“水神,芙宁娜,枫丹——无罪!”
话音刚落,他掌心猛然迸发的水元素力如同一颗炸弹爆炸,瞬间冲散了剩余的云层。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原始胎海的净化之力,当它们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绽放出冰蓝色的莲华。
这些莲华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们在街道、广场、屋顶上悄然绽放,仿佛在洗涤着这片土地上曾经的罪孽与苦难。
歌洛丽娅站在一旁,微微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刹那间,所有被冻结的时光突然解封。六枚神之心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如同六颗璀璨的星辰,拼合为一个巨大的星轨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逆旋,随着指针的转动,一股冰雪风暴在其周围骤然掀起。在风暴的裹挟下,枫丹廷的齿轮钟塔也开始逆向旋转。青铜指针刮擦表盘,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尖啸声。
在尖啸声中,厄歌莉娅盗取胎海之力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虚空中重演——只是这次,她手中捧着的不再是罪孽,而是民众托举的祝福光球。
与此同时,天空中五道元素光柱冲天而起,它们分别来自冰、风、岩、雷、草五种元素的力量。这些光柱相互交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冠冕。这个冠冕不再是为神明加冕的象征,而是为所有挣脱枷锁的生命献上的最崇高的祝祷。
每一道坠落的辉光都化作雨滴,纷纷洒落在枫丹的大地上。当第一滴祝福之雨落在纯水精灵的眉心时,纯水精灵们原本由胎海水力量构成的血管脉络开始逐渐褪去,重归清泉般澄澈的人形。
“审判众生的权柄,当归还众生自身!”
黑夜彻底降临,贯穿天地的光柱渐次熄灭,但每个枫丹人都能清晰的看见——在彼此瞳孔深处,在相握的掌纹之间,真正的人类印记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那是比神之眼更古老,更珍贵的祝福,是跨越了几十个世纪的漫长岁月,终于抵达的,属于枫丹人的黎明。
新生的芙卡洛斯微微抬起双手,在这昏黄的光线中,那双手显得白皙而细腻。芙卡洛斯的眼眸中满是新奇与感动,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掌心,眼眶中疑似有点点星光坠落。
她的指尖在暮色中泛起水纹涟漪,她静静的感受着真实的触感和听觉,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新鲜又熟悉。
当泪滴坠落的刹那,好像有无数纯水精灵的虚影从泪滴中浮现。这些纯水精灵们整齐的排列着,朝着新生的,最后的神明——芙卡洛斯,行最后的叩拜礼。
芙卡洛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撼与感动,泪水不禁再次夺眶而出。
“那位莱特的方法和厄歌莉娅差不多。” 歌洛丽娅将流风回雪之颂收了起来,冰棱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走到芙卡洛斯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现在枫丹人与你一起重获新生,但可惜的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你是最后一个本质是纯水精灵的枫丹人了,注意别碰到胎海水。”
至于那位莱特犯下了和厄歌莉娅一样的罪行,私自创造人类......拜托拜托,自己都带着他们一脚踢碎水神神座了,这点罪又能算得了什么。他们这些元素龙王在天理眼中本来就是有罪的吧,创不创造人类都没差。
芙卡洛斯听着歌洛丽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刚想说句 “谢谢”,那位莱特已经回来了。
当听到歌洛丽娅的话时,那维莱特的龙瞳中的竖瞳突然收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自责,“抱歉......”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眼神有些茫然,“我没法做到将你彻底变成人类......”
“别...别......” 芙卡洛斯刚刚重获新生,对身体的掌控程度还不是很高,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的。她着急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急得都快 “阿巴阿巴” 了。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双手也不自觉的比划着,试图让那维莱特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的意思是让你别道歉了。” 歌洛丽娅看了两人一眼,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芙卡洛斯的理解,也有对那维莱特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