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姜月楼面前的碗碟已经完全空了,玄策放下碗,他夸赞道:“阿月,你做的菜真好吃。”
姜月楼淡淡点头,她眼里没了笑意,“玄策,你先去休息,碗碟我来收吧!”
“那怎么行,你做饭已经很辛苦了,碗碟交给我。”
玄策说着便起身忙碌,他一点都不让姜月楼干。
姜月楼眉头微皱,她在担心。
玄策用灵力收拾碗碟,他再也撑不住,他赶紧找了个理由逃离姜月楼面前,“阿月,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好。”
姜月楼见他强撑,她也不留他说话。
玄策一离开姜月楼的视线便撑不住了,他关上院门,吐出含在嘴里的血,他担心血腥气传出去,马上就处理了血气,他靠着身后的院门,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踉跄着往房间走去,回到房间,他调理灵力,灵力挤压在他的灵海,弄得他浑身胀痛,经脉不堪重负。
殊不知,他越安抚,灵力越暴乱,他又吐了口血,少年郎不解,但他不愿意去猜测是姜月楼在饭食里加了东西。
“啊!”他捂着腹部,痛苦的在床上挣扎,直到眼前模糊、意识混沌。
他迷迷糊糊见房门被人推开又关上。
“阿月。”玄策低声呼唤着她。
姜月楼进门,她露出无奈,她脱鞋上床,扶起他,她用清洁术清理沾上血迹的床褥,扶他靠在她的怀中。
玄策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格外安心,好像疼痛都缓解了两分。
姜月楼无奈道:“傻子。”
无奈中带着宠溺。
他昏倒在她的怀里,姜月楼崔动灵力,帮他疏解囤积在灵海中的灵力。
时间慢慢过去,玄策醒来后发现自己突破了,他的修为一跃到化神巅峰,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联想到昨晚,不解道:“难道是昨晚那顿饭。”
他想着想着,想到自己昨晚昏过去时闻到的香味,他脸一红,穿衣起身。
他出自己的院子,桌子上已经摆好早餐,一碗简单的糖粥。
姜月楼坐在秋千上看书,她看得很入迷。
玄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理了理衣襟,走到桌子边坐下,他端起粥默默的吃了起来。
待玄策吃完了,姜月楼道:“我们得离开这里了,追杀我们的人快到了。”
玄策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就追到这里,修为不会普通,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阿月师妹她……
他心情有些低落,“阿月师妹,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四处逃亡。”
姜月楼继续翻看手上的书,她没有抬头,她平静道:“快去收拾东西,晚了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好。”
玄策平静的起身去收拾东西。
姜月楼看着他略显失落的背影,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玄策知道是她故意暴露位置,却不捅破,这是害怕她会离开。
玄策需要锻体,而锻体最快的方法就是生死搏斗。
两人刚刚出城门,玄策就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浓烈的杀意。
玄策跟随着人流,他从怀中拿出云歌镯,他牵过姜月楼的手,姜月楼不明所以,她往回收手,玄策强硬的将她的手拽过去。
姜月楼微微错愕,玄策对她很少这样霸道,她打量手上的镯子,她听见他平静的说,“往前跑,别回头,等我解决完就去找你。”
姜月楼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怒意,他念咒,姜月楼手腕上的镯子越缩越小,直至彻底取不下来,玄策摩挲着她宛如白玉的手指,似乎怎么也摸不够,她的手被他揉得通红他才肯放手。
一道红光从玄策身后袭来,红光掠过之地,留下痕迹。
玄策把符纸贴在姜月楼的胸口,他用力的将她推出去,符纸在她的肩头消失,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几千里之外。
玄策回头面对来人,来人是个女子,她面目清秀,眉眼间的戾气却很重。
城外的修士一哄而散,城墙上的巡逻将士见有人在桑吉城的地盘闹事,他刚想呵斥,将军打断了他。
“飞升境巅峰修士,最好不要得罪,紧闭城门便是。”
将军下令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桑吉城的结界逐渐开启。
玄策警惕的打量着来人,那女子身穿暗红色短裙,全身上下金饰琳琅,最显目的概还是她脖子上的蝎子纹身。
玄策认出了来人,她正是商州、芝洲、音洲最有名的赏金猎人——毒蝎娘。
传闻她美艳无双,但却总用可怖的浓妆掩盖真容,她极擅用毒、阵法,她常常能依靠她的毒术不战而胜,更有传闻说她的毒连仙境期都能毒倒。
玄策客气道:“前辈,晚辈不知何处得罪了您,还请您示下。”
毒蝎娘落在地上,她周围几十丈的土地变成黑色,她漫不经心的抬手,一只蝎子从她的衣袖中爬到她的手上,她摸着蝎子叹气,“小友,奴家也是生计所迫啊,你可值二十万灵石呢?你生的如此好看,奴家也不忍心伤害你啊!”
“小友,奴家很善解人意的,你看,奴家都没有阻止你的小情人离开。”
玄策道:“看来前辈是一定要抓我了。”
“对啊!”
听到答案,玄策转身就跑,毒蝎娘也没有立马去追,她摸着毒蝎子,“不听话的孩子要受罚的。”
蛇蝎美人的语气的尽是宠溺。
她化作毒雾,眨眼间消失。
另一边,玄策逃至一片荒无人迹的古林中,他沿路施法布阵,他要在这里跨境重伤毒蝎娘,毒蝎娘难缠,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他还像从前一样只是一个人,那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去杀毒蝎娘。
玄策刚刚布完阵法,他便听到毒蝎娘的声音,“小友何必逃跑呢,逃跑还会多吃些苦头,你还不如就此跟奴家回去,少在奴家手里受点罪。”
玄策飞到森林边缘的一片湖水,穿过这片湖就是荒漠。
玄策没露面,毒蝎娘停在湖水前,直觉告诉她,她前面有诈,她抬手准备探虚实,玄策抢先她一步发动阵法。
“天行,九垓,诛戮阵起。”
咒落,天空骤然降下一道绿色光柱,而毒蝎娘正立于光柱之下,光柱降下的那一刻,毒蝎娘被瞬间压制。
方圆百里升起光幕,九道光柱同时飞天,光柱连接融合,在毒蝎娘头顶形成了一把断头刀。
那一片天空的色泽被染成了绿色。
“诛戮阵!”毒蝎娘大惊,她抬头看见远处正在指点江山的玄策,她不可思议道:“不愧是抱元剑宗的大师兄,两百余岁就是化神巅峰,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布下诛戮阵。”
玄策不言,他平静的眼神中渐渐透出狠戾,他最后一个咒印落下时,悬挂在毒蝎娘头顶的铡刀落下。
毒蝎娘略显慌了,她双手结印,引气施法,“七宿,八子,混沌棋魂,出。”
红黑色的棋光快速扩展形成防护盾,光柱对上那铡刀。
玄策的手心全是血,他用力推着铡刀往下,伤口崩开,血流的更多了。
他抽出一只手,引动精血画符咒,“四方八面,千山万壑;凡此灵力,听吾调动。”
符成,他将巨大的红绿色灵符打入铡刀之中,铡刀突然变大一圈,径直冲破毒蝎娘的防御。
玄策看到这儿,他觉得可以了,他收手转身就走。
……
打斗过后的森林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疤,毒气蔓延不知道毒死了多少植被,毒蝎娘从深坑中爬出来,她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她环顾四周,哪里还有玄策的影子。
毒蝎娘摸着胸口,她平复好怒气之后看向玄策最后消失的方向,她道:“真没想到一个两百岁的娃娃竟然将诛戮阵融汇贯通。”
传说,诛戮阵是仙阶阵法,它是抱元宗老祖在秘境中所得,仙阶阵法的威能足矣将她重伤,搞不好要修养几年,但好在那小子欠点火候,修为不足,这诛戮阵也只让她受了点伤。
毒蝎娘在废墟中找了一下,她从面前捡起一颗有很大裂痕的棋子,她惋惜道:“可惜了,这法器可是她从棋修那里打劫来的,仅此一颗。”
随即,她神色变得严肃,她道:“被我毒蝎娘盯上的人可别想逃,我不要那份赏金也不会让你好过。”
……